周成摇头。“很难。火麟城的人,饿死都不吃敌人的饭。这是他们从小被灌输的东西。”
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您若不信,可以先派人去试。”
凤双双盯着地图上最近的一座城。
梁城。距离此处不过百里。
“我自己去看。”
周成抬头。
“开车去,到外围转一圈。”凤双双把地图卷起来,“试能不能跟他们谈。”
周成急了。“将军,万不可入城!”
“我知道。”凤双双已经在往外走了,“城外看,不进去。”
周成追了两步。“带够人。”
凤双双摆了下手,掀帘出去了。
——
她走回活动板房的路上,远看见门口站着的侍卫,表情不太一样。
有点紧张。又有点兴奋。
凤双双走近,侍卫凑过来小声说:“将军,神明来了。在您书房里。”
凤双双脚步顿了一下。
嘴角翘起来。
她推开门。
陈伟坐在她的椅子上,身体往后仰着,两只脚搭在桌沿上,手里捏着一张纸,正看得入神。
听见门响,他脖子往后扭了一下。
门口逆着光。傍晚的天红得厉害,凤双双穿着盔甲站在那,身后全是晚霞。
“来,快过来。”陈伟把脚放下来,冲她招手,“我今天搞了一大批东西,你看这单子。”
凤双双关上门,走过去。
陈伟把纸递过来。
凤双双接过,从头往下看。
棉被、棉服、裤、布鞋、运动鞋……
大型货轮、中型货轮、小型货轮。
煤炭十万吨。
各类住宅。
耕田机、犁地机、收割机、拖拉机……
各类种子。
运水车。
名单很长。写了整一页纸,密密麻麻的。
凤双双一行一行看下去。越往下看,手指捏纸的力道越大。
这些东西加起来,要多少钱?
她在现代待过一段时间,对物价有粗略的概念。
光是货轮和煤炭,就是几十个亿。
凤双双看完最后一行,手里的纸微发颤。
她抬头看陈伟。
陈伟还靠在椅背上,一副很随意的样子,等她看完好给她讲解。
凤双双突然蹲了下去。
单膝着地。
陈伟吓了一跳,椅子往后滑了半尺。“你干嘛?”
凤双双抬着头看他,眼眶泛红,嘴唇抿得紧,一个字没说出来。
陈伟弯腰去拉她。“起来起来,你这是干什么?”
他两只手扣住凤双双的胳膊,把人往上拽。
凤双双被他拽起来,站在那,还是看着他。
“神明。”她开口,嗓子有点哑,“你为双双做的这些……”
她停了。
不知道怎么说下去。
陈伟松开手。“你别动不动就跪。你是大将军,快称帝的人了。”
凤双双没动。
她眼角有一滴泪,挂在睫毛上,没掉下来。
陈伟看见了。
他手伸出去,指腹轻轻一蹭,把那滴泪擦掉了。
手没收回来。
凤双双的脸就在他手边。皮肤很白,轮廓很好看。
陈伟鬼使神差地,两只手捧住了她的脸。
左看,右看看。
“好看。”他说。
凤双双耳朵红了。从耳垂一直红到脖子根。
她没躲。
“神明喜欢吗?”她问。声音很轻,带着点气音。
陈伟点头。“好看肯定喜欢啊。”
凤双双的眼睛亮了。
她往前凑了半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突然变得很近。
“神明。”她的声音更低了,“让双双侍奉您……可好?”
陈伟的手僵在她脸上。
大脑空白了一秒。
然后警报拉响。
侍奉。
这个词。
在这个距离。
在这个氛围下。
陈伟的手像被烫了一样缩回来。
他往后退了一步,腰撞在桌沿上。
“凤双双。”他的声音突然正经了,“这种心思你不能有。”
凤双愣住了。
脸上的红还没褪,表情却定住了。
“我帮你,不是因为——”陈伟组织了一下语言,“不是图这个。你明白吧?”
凤双双站在原地。
刚才的笑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安静的表情。
她垂下眼。
“双双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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