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丁春花和陈叔言平时常有来往吗？”
“我并不清楚。祖父很早就把茶场交给陈叔言打理，他在古岭生活多年，私下认识哪些人，我无从知晓。”
“陈素云！”主事人高声开口，素云猛地挺直脊背。
“陈叔言私自拿走众人钱款、预谋出逃境外，犯下重大过错，你心里站在哪一边？”
“我愿意配合所有人调查，和他彻底划清界限，我知道的全部实情都会如实说出来。”
“既然如此，在问询笔录上签字、按手印。”
素云脚步沉重地走出昏暗的问询房间，反复擦拭拇指上鲜红的印泥，那抹红色像未干的血迹，怎么也擦不干净。她坐在走廊长椅上，一遍遍回想方才所有回答，确认没有疏漏，才稍稍松了口气。
十月深秋，连绵秋雨格外绵长，细密雨丝漫天飘洒，撑伞也挡不住湿冷的雨水。素云收起雨伞，用雨披紧紧裹住怀里熟睡的青萍。学堂门口公告栏围了不少围观百姓，一张白底黑字的官方通告贴在墙面。
通告
当下本地百姓自发捐助物资、钱款支援边境，各处风气安稳向好。但仍有心思不正之人贪图财物、私自出逃，破坏本地秩序。应百姓诉求，经上级核定，对私拿钱款、预谋出逃人员陈叔言作出最终处置，现公示如下：
涉案人员陈叔言，男，三十四岁，古岭镇本地人。壬辰年十月，私自取走茶场众人凑集的捐助钱款两千六百四十五元；私自雕刻印章、伪造外出通行证明，计划坐船去往境外，捉拿归案后不肯如实交代过错，情节严重，判处最重刑罚，下月执行处置。
壬辰年十月三十日
素云轻轻拨开围观人群，雨势愈发绵密。她撑开雨伞，拢好盖在青萍身上的雨披，缓步往招待所走去。陈叔言宣判之后短短几日，家中封条便已拆除，她也恢复自由出行，屋内杂乱杂物，还需要慢慢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