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把二十几个人的名单交出去了,他一张纸没给我。这叫什么合作?我手里现在什么都没有,他手里有我的全部。”
杨贵这才明白过来,脸色不太好看。
“那……首长,这不就是把您攥在手里了?”
“是。”苏重说得很干脆,“可我没别的走法,李蒲在保卫局那间屋里坐着,我不去,他哪天想起我,我就是第二个李蒲。我去了,至少现在他还用得着我。”
屋里静了半晌。
杨贵忽然想起一个更麻里麻烦的问题。
“首长,那这事组织相关领导那边……”
“那边现在管不了。”苏重把大衣从椅背上取下来,重新披上,“李蒲把公孙策咬出来了,那边这几天忙着接这个案子。”
“接?”
“报告已经递上去了,我今天下午出来之前听说的。”苏重整了整领口,“李蒲供述公孙策指使他插手后勤物资,栽赃李云龙,兼带监视阳深军区,白纸黑字。”
杨贵张了张嘴。
“可这不是真的。”
“不真,可也不假,这可是李蒲亲口说的,签了字的。”
杨贵慢慢反应过来这份报告的分量。
组织相关领导要是接,就得往公孙策身上查。
公孙策认不认都不重要了,反正组织相关领导那边会调查就行了,到时候俩人之间的矛盾只会越来越大。
想到这一例,杨贵的嗓子有点发干。
“首长,这份报告是谁写的?”
苏重把帽子扣上。
“你说是谁写的?”
杨贵没说话。
“他不但知道李蒲不是公孙策的人,他还就顺着李蒲这句假话往上报,咱们这些人,办事讲个真假。
他不讲这个,他只看这话摆在哪儿更管用。”
杨贵站在原地,脑子里空了一小会儿。
他忽然想起一件不相干的事,三年前李蒲往阳深军区去,那时候屋里几位都说,放个在组织里摸了十几年门道的人过去,盯个带兵打仗的将,够用了。
现在这句话回想起来,别提了。
“首长,那咱们眼下就干等着?”
“不等,你去把这半年公安总局往后勤总局发的所有协查函,全给我抄一份出来。”
“抄给谁看?”
苏重停在门口,没回头。
“抄给我自己看,“我得知道,除了我那五张,还有多少张不是我发的。”
杨贵愣在原地,有点不知所措,反观苏重已经离开了办公室。
同一时候,四九城,后勤总局。
李云龙把周志乾送出门,回屋把抽屉拉开,把那张纸条掏出来又看了一遍。
这一串私宅号码,他昨天让人查过了,查出来的地址在城西一片老院子里,房主登记的名字他没听过,可这条街他认得,是公安总局家属院旁边那条。
李云龙把纸条塞回抽屉,坐下来,把桌上那杯凉茶端起来喝了。
隔了一会儿,他忽然骂了一句。
“老楚这个人,就按搞神秘那一套。”
秘书在门外探头。
“局长,您叫我?”
“没叫你。”
秘书把头缩回去。
李云龙靠在椅背上,把这一个月的事在心里过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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