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兴。”
“首长。”
“你刚才说周副参谋长那边有消息,什么消息?”
高兴从兜里摸出一张纸条,递到后座。
“周副参谋长刚从103那边回来,说三楼干部病房的哨位已经全部调整完毕,夜哨四个人,两班倒,排长换了他自己带的人。”
楚云飞把纸条扫了一眼,没折,直接撕了两半塞进兜里。
“还有呢?”
“周副参谋长说,103那边查了值班记录,大年三十凌晨去三楼走廊那个穿军装的人,值班护士记住了长相,但登记簿上写的是假名。”
“什么假名?”
“王建国。”
楚云飞的手在帽檐上停了一下。
王建国。
灵境胡同北头巷子里二十三号那户,户主也叫王建国,登记单位是川省驻49城办事处。
同一个名字,用了两回。
“高兴,你把车停一下。”
高兴靠边停了。
楚云飞在后座坐着,把这两件事在脑子里拼了一下。去103三楼打听楼层分布的人,用的假名跟灵境胡同巷子里那个川省驻京办的人一模一样。
要么是同一个人,要么是同一组人。
“走吧,回军区。”
车重新发动。
回到军区办公室,桌上又多了两份电报。
第一份是丁伟回的,关守成近三天行踪已查实,腊月二十八从北方军区驻地出发去了趟石庄,当天返回。
腊月二十九在军区开了一天会,三十早上六点离开,石庄那一趟,见了什么人,丁伟还在查。
第二份是苏重发来的,办公厅协查通知已发至49城所有交通枢纽。另,杨贵补充汇报:方志国在火车站被扣后,身上搜出两样东西,一是北方军区后勤处的空白信笺三张,二是一本通讯录,通讯录里有十七个号码。
楚云飞把第二份电报看了两遍。
十七个号码。
他拿起电话。
“苏重,方志国身上那本通讯录,你拿到了没有?”
“拿到了,杨贵已经带回来了。”
“十七个号码,你核了几个?”
“核了三个,两个是北方军区后勤处的办公电话,一个是川省驻49城办事处的。”
“剩下十四个呢?”
“正在查。”
“你别一个一个查了。”
楚云飞把烟盒摸出来,手指碰到烟盒底部,还剩两根。
“你把那本通讯录复写一份,原件封存,复写件送到我这儿。”
“好。”
“还有,方志国审了没有?”
“还没有,他一直喊冤,说自己就是回老家探亲。”
“回老家探亲带着北方军区后勤处的空白信笺?”
苏重那边没吭声。
“苏重,这个人你先别审,他嘴硬,你审不出东西。你把关守成和方志国放在一个地方关着,中间隔一间屋,互相能听见动静,但见不着面。”
苏重那边停了两秒。
“楚首长,您是要让他们……”
“知道对方也被抓了。”
“那谁先开口?”
“方志国先开口。他是小角色,看见关守成也进来了,他撑不住。”
电话挂了。
楚云飞把内兜那两张纸掏出来,展开,铺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