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介绍的？”
“原志司首长。”
楚文把书放回桌上，转过身来。
“对方什么情况？”
“钟继光的闺女，叫钟媛媛，二十六，在军事学院图书馆工作，钟继光是首长在西南工程时的老部下，55军原来的副军长。”
楚文没吭声，手搁在膝盖上，大拇指搓了两下裤缝。
楚云飞也没催，端着杯子喝了口水。
过了一会儿，楚文开口了。
“见面？”
“见面。首长的意思是两个年轻人坐下来聊聊，行不行的，你们自己定。”
楚文把手从膝盖上拿开，在大腿上拍了一下。
“行，见。”
楚云飞看了他一眼。
“你想清楚了？”
“爸，我二十九了。”楚文的语气很平，“该见就见。”
楚云飞把杯子端起来又放下，站起身往屋里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回了一句。
“明天中午，鸿宾楼。你把那件外套穿上，领口别歪了。”
楚文在后面应了一声。
杜致萍从厨房里出来，手在围裙上擦了两把，走到楚云飞跟前，压着嗓门。
“他答应了？”
“答应了。”
“这么痛快？”
“你还想让他扭捏三天？”
杜致萍把围裙解了又系上。
“那明天我去不去？”
“你当然去。”楚云飞把电话拿起来，“鸿宾楼我让高兴去订位子，你把庄王留在家里，别带过去添乱。”
“楚武呢？”
“楚武也别去，人太多吓着人家姑娘。”
杜致萍想了想，点了下头。
楚云飞拨了那个院子的电话，秘书接的。
“帮我转告首长，楚文同意见面。明天中午，鸿宾楼，我做东，请钟继光同志带女儿一起。”
秘书那边“嗯”了一声，说马上转达。
电话搁下没到十分钟，又响了。
秘书的声音很客气。
“楚首长，钟继光同志那边回话了，明天中午十二点，鸿宾楼，他带女儿到。”
楚云飞挂了电话。
杜致萍已经站在门口了。
“定了？”
“定了，明天中午十二点。”
杜致萍转身进了卧室，打开衣柜翻了起来。
楚云飞在门口看了一眼。
“你翻什么？”
“我得换件衣服。”
“你那件藏蓝的就行。”
“那件领子旧了。”杜致萍把柜子里的衣服翻了个遍，抽出一件灰色的罩衫，“这件呢？”
“行，哪件都行。”
“你说行就行了？你又不是姑娘她妈，你知道人家看什么？”
楚云飞没再掺和，退回了外屋。
楚庄王从里屋探出脑袋。
“爸，明天干什么？”
“跟你没关系，在家待着。”
“为什么？”
“大人的事，小孩别掺和。”
楚庄王嘟了嘟嘴，缩回去了。
楚武从杂物间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扫帚。
“爸，明天什么事？”
“你大哥的事，你也别跟着。”
楚武把扫帚往墙根一靠，没多问。
晚上睡觉前，楚云飞经过楚文那间屋，门缝里透着灯光。他推了一下，门没锁。
楚文坐在床边，膝盖上摊着那本高等数学，但眼睛没在书上。
“还没睡？”
“睡不着。”
楚云飞在门口站了一下。
“紧张？”
楚文把书合上。
“有一点。”
楚云飞靠在门框上。
“明天去了以后，别端着。人家姑娘在图书馆工作，你正好爱看书，有话说。”
“我知道。”
“还有，你手上那道疤，人家要是问起来....”
“说干活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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