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公司还发了体面的公告，说是“战略调整”，但小部分连公告都没发，App直接无服务，客服电话变成空号。
最惨的是一家叫“打车小秘”的，创始人带着技术团队跑到速滴总部门口，举着简历求收编。
陈哲推开会议室的门，凑到张扬耳边。
“张总，门口蹲着七八个人，说是打车小秘的核心团队，想加入咱们速滴。”
“技术怎么样？”
“我看了他们的简历，做过LbS定位优化，还算行，但不算顶尖。”
“收了吧，给个合理的价格，挑选人才的时候到了，你多观察市面上的其他公司，发现精英的话立马都给我挖过来。”
张扬转回头，“吕传伟，报一下最新的市场占有率。”
吕传伟打开笔记本电脑，“截止今天下午六点，速滴加上快滴合并后的份额，全国网约车订单量占比百分之六十七点三。”
“滴滴百分之二十四点一。”
“剩下的百分之八点六，分散在十几家小平台手里，按照市场目前的衰减速度，一个月之内会降到百分之三以下。”
张扬点了点头，“速滴程伟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柳青昨天发来消息过来，说程伟这两天几乎没睡觉，一直在打越洋电话。”
“阿布扎比投资局？”
“不确定，柳青没说具体是谁，只说程伟已经约到了一个视频会议，对方是中东某主权基金的亚太区负责人。”
张扬冷笑，“他还真是不死心。”
“程伟这个人，有一股拧劲。”
吕传伟和程伟也斗了不少年，都说最了解你的人往往都是你的竞争对手，相较于速滴这边，他对滴滴了解的更多，“你越逼他，他越往绝路上走，走到最后要么绝处逢生，要么粉身碎骨。”
“那就看他有没有那个命了。”
张扬看向成维，“补贴力度要盯住，重点关注滴滴还活着的那八个城市，我要让他烧掉最后一滴血！”
京都的初春，窗外已经能看到一丝绿意。
速滴百亿补贴上线后的第十天，由于关乎着民生出行，舆论彻底沸腾。
各大媒体的头条被网约车大战轮番轰炸，财经频道的收视率节节攀升。
在这个节骨眼上，小马哥下场了。
企鹅新闻推出了一档重磅专题访谈，请来了国内顶级投行资深分析师周立波。
专题标题挂在企鹅App最显眼的位置，字体加粗，分外惹眼：
《网约车战国七雄：谁在裸泳？谁是最后的买单人？》
张扬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看着手机屏幕里的直播访谈，“小马哥，杀人不见血啊！”
演播室内，灯火通明。
主持人翻看着手中的平板：“周老师，现在全国十二个城市，速滴和滴滴的补贴力度已经到了令人咋舌的地步，有人说，这是国内互联网史上最疯狂的一场烧钱游戏，您对此怎么看？”
周立波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盯着镜头摇了摇头，“疯狂？不，这叫资本的绞肉机。”
“你们只看到了补贴烧了多少钱，乘客打车有多便宜，但你们没看到这两家公司背后的账本。”
“速滴，全资控股，资金储备充裕，打法极其激进。”
“滴滴，靠融资生存，现在每一分钱的补贴，其实都是在消耗投资人的信心。”
“高下立判！”
主持人追问：“那滴滴就没有胜算吗？”
周立波冷笑，“胜算？”
“从商业逻辑上讲，在双方产品体验趋同的情况下，谁的现金流更长，谁就是赢家。”
“根据我们拿到的内部数据，速滴的dAU（日活跃用户）已经连续七天环比增长超过百分之十五。”
“而滴滴，在速滴的百亿补贴围剿下，虽然勉强跟进，但他们的单均获客成本，已经是速滴的两倍。”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滴滴在用两块钱去换速滴一块钱的效率。”
“留给滴滴的时间不多了。”
周立波正了正身子，“如果我是滴滴的投资人，我现在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止损。”
“网约车这个赛道，留给后来者的时间窗，已经彻底关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