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妹妹?你怎的突然回来了!”
沈婉宁忙下了马车,一把拉住妹妹,又惊又喜。
萧红绫也跟着下车,揶揄地眨了眨眼:
“还能为什么?定是大理寺那位陆大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一封封密信,硬是把二妹妹催回来了!”
沈娇宁双颊罕见地飞起薄红,嗔怪道:
“二嫂!你胡说什么呢!”
姜静姝由李嬷嬷扶着下车,目光在二女儿身上停了一瞬,却是若有所思:
“走吧,进去说。”
……
福安堂内,烛火通明,下人被尽数屏退。
姜静姝端坐主位,开门见山:
“娇宁,如今正是春蚕繁育的紧要关头,你主管江南织造,却忽然返京,可是出事了?”
沈娇宁惊诧于母亲的神机妙算,随即神色一肃,压低声音道:
“娘猜得不错。您可知北狄异动,圣上欲调大军,北上布防?
北境苦寒,三月还未化雪。所以朝廷下了急令,要从江南抽调十万套棉被、冬衣,充作军需。”
姜静姝点了点头:
“此事我略有耳闻。
按大靖律例,这般大宗军需,须由你所在的江南织造府,与内造皇商薛家共同点验、统筹押运……是薛家那边出了幺蛾子?”
“正是!”沈娇宁秀眉紧蹙:
“我刚把公文递过去,那薛家家主薛崇霖便异常热络。
他说薛家手头刚好有一大批现成冬衣,即刻便能装车北上。
还没等女儿点验,他的商队就连夜出发了!”
“还有这种事?确实蹊跷!”姜静姝眼神一厉:“那你可查到了什么凭据?”
沈娇宁摇头:“女儿还没查到实证,但疑点有二。
其一,薛家本就是做棉纺生意起家,与织造府争利不是一日两日。
往日女儿找薛崇霖谈事,他都是有好处就捞,但坚决不出力。
可这回,他却抢着送货,实在反常。
其二,女儿在江南推广新式织机,多多少少也是挡了薛家的财路。
他们明面上不敢得罪,暗地里却偷偷压价,想要倾销棉布。
直到上个月,薛家布庄彻底断货,这才罢了。
所以女儿好奇,他们又是哪里弄来的十万套棉衣棉被?”
“说得好。”姜静姝缓缓笑了,看沈娇宁的眼神满是赞许:
“如此看来,薛家大概是想以次充好,套取朝廷的拨款。
而你赶回来,是想抢在薛崇霖入京之前,直接将人堵住?”
“没错,京城是北上的必经之路,我就是想在此验货,直达天听。”沈娇宁重重点头:
“女儿想求母亲拨一些侯府护卫,在京城几个城门设卡,等薛家车队一到,立即扣货彻查!”
“不可。”姜静姝却断然摇头。
沈娇宁急了:“为何?”
“若是一般案子,侯府人马自然随你调遣。”姜静姝耐心点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