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芷悦眼底飞快划过一抹错愕,随即垂下眼,乖巧道:
“娘,你放心吧,到时我身为王爷的正妃,自当大度些。
表姐想进门做妾,我也会成全她的。”
“如此便好!”薛氏大为满意。
母女俩沉浸在黄粱美梦中,全然不知大祸临头。
……
当夜三更,太师府书房。
王铎听管家汇报近日二房动向,越听脸色越难看。
他最近被沈家和大理寺联手打压,本就心力交瘁。
万万没想到后院还会起火——而且这把火,足以将整个太师府烧成灰烬!
“去,把二老爷叫来。”
不多时,次子王继业揉着惺忪的睡眼赶来。
他白日在典簿署受尽了同僚的白眼,满腹委屈。
此刻听到父亲深夜召见,还以为父亲终于心软,要给他换个体面差事了。
刚想上前哭诉,就听王铎冷冷开口。
“典簿署那个清苦差事,明日起便不必去了。”
王继业大喜过望,脱口而出:“多谢父亲!不知父亲要给孩儿谋个什么新……”
“明日一早,你以核查京郊户籍为由,立刻离京。没我的命令,不准踏入京城半步。”
王继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父亲……孩儿做错了什么?”
王铎面无表情地从抽屉里取出一份空白文书,推到他面前:
“你没做错什么。走之前,留下一封文书便是。”
“这……文书上写些什么?”王继业接过,一脸茫然。
“就写你与薛氏性情不合,自愿和离。
从今往后,薛氏是生是死,所作所为,与你、与我王家,再无半点瓜葛。”
“什么?!”王继业大惊失色,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父亲,这怎么行?她虽然蠢笨市侩了些,可毕竟是孩儿结发妻子,是宝荣和悦儿的亲娘啊!”
“砰!”王铎猛地一拍桌案,震得笔墨飞溅:
“正因如此,才要和离!你若不想被她连累得全家抄斩,就乖乖照办!”
见儿子吓得面如土色,王铎只得压低声音,将事情简要说了。
“……总而言之,薛家这次捅了天大的篓子!
襄王府是皇上的心腹大患,随时会出事!
薛氏偏要往火坑里跳,可我王家决不能给她陪葬!”
王继业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颤抖着手,写下和离书,摁上手印,犹豫地递过去:
“父亲……事情当真,当真到了这般地步?”
“我何曾诓过你?”王铎接过和离书,语气稍缓:
“东西先放我这。若薛家命大,改日我自然烧了它,一切相安无事。
但若真出了岔子,这封和离书便是保你们二房的保命符!
你明早抓紧出城,只当什么都不知道,若敢走漏半点风声,我便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是……”
书房外,夜色浓重。
王芷兰贴在廊柱阴影处,将父子俩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身离去。
回到闺房,她吩咐心腹丫鬟:
“盯紧二房那边,若有异动,立刻来报。”
丫鬟小心翼翼地问:“小姐,可要提醒二夫人?”
“提醒她?”王芷兰缓缓取下头上的钗簪,眼神冰冷:
“她如今自认是襄亲王府的亲家母,带着王芷悦那个贱人,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
我为什么要提醒她?等她真的摔得粉身碎骨,才知道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她要亲眼看着,二房和薛家怎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