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种的。”林凡回了一句，像是随口带过。
那人没有再问，但眼神一直没从那三颗白菜上移开。
老枪清了清嗓子，把目光移开，弯腰从袋子里翻了翻那些工具和过滤器，检查了一遍，点了点头。
他没怎么讨价还价。
一来他看出了林凡这人做事直接利落，不会虚开价码；二来那五颗白菜是他怎么都不可能放过的。
地堡里的人里已经好久好久没吃过一口真正新鲜的绿叶菜了，每个人脸色灰得都像墙皮。
他简直可以想象把这些白菜带回地堡，捣碎了煮成稀粥，那股清香能馋醒多少人。
“这些我们都收。”老枪抬起头，声音稳定。
“灰斗车里的东西你们看看，够不够换你们的东西。”
灰斗车上几个麻袋里装的全是破破烂烂的东西，但确实是林凡所需的资源。
金属、塑料、橡胶和一小袋电子元件。
“够了。”
林凡只是粗略看了下几个口袋的上面一点东西，但做了那么久交易，他相信他们。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像是一场默契的老朋友之间的互换，而不是一场讨价还价的交易。
老枪小心地把那五颗白菜放进自己灰斗车最稳妥的角落。
想了想，又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上面，遮得严严实实。
起身时，他像是终于忍不住似的，又看了林凡那三辆摩托一眼。
车前安置着锋利的切割刃，尾灯完好，车胎纹路还新，这样三辆车无论哪一辆放到地堡里，都是一等一的重要资产。
“你们这日子过得……可以。”
老枪的声音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意味，没有太多客套，倒有些率直道：“能在这世道里活成这样，你们也是头一份了。”
林凡摆摆手没接这个话。
王楷倒是靠在摩托边上咧嘴笑了一下，不过也没说什么。
“其他还有什么缺的？”林凡问。
老枪想了想：“你们那边要是有多的药品，像消炎药、止痛药，有的话下回带来，地堡里有病号一直在硬扛着，需要药。”
林凡点了点头：“我记下了。”
交易完毕，老枪那边两人小心翼翼地把物资往灰斗车上放。
林凡这边几人也把交换来的东西绑到摩托后座上。
两个生面孔中的一个在装车快要结束时，终于憋不住似的问了一句：“兄弟，这狗……是从哪弄的？”
灰烬仿佛听懂了这句话似的，微微转了个头看过来。
那男人对上灰烬的目光，缩了缩脖子，又补了一句：“我意思是，要是以后有别的地方能搞到，我也想弄一只。”
林凡低头看了一眼灰烬，那只大狗安静地端坐着，尾巴微微晃了一下：“它自己跟来的。”
他说完，跨上车，拧动油门，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声，三辆摩托调转车头，沿着来路驶去。
老枪站在灰斗车旁，看着那三辆摩托逐渐消失在草野掩映的路口。
他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回头对同伴低声道：“走了，回去，没什么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