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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只留下一句“有事就联系我或者文永珊”
,便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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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魔都的途中。
许明的思绪不由得飘到吴萱仪和程萧身上。
对孟美歧没什么兴趣,不代表对另外两位也如此。
程萧自然不用多说——他已经领略过那份柔润的触感。
吴萱仪呢,同样生得明媚动人。
更难得的是,那姑娘心思透亮得惊人。
透亮到什么程度?
目光在无人注意的角落相撞时,那道视线没有丝毫遮掩。
瞳孔里的意思清晰得像刀刃划过皮肤:
许导,选我。
我能付出任何代价。
至于我——只要名字被人记住。
这样行吗?
许明的脑海里却浮起另一张脸。
少女时代的门面,允儿。
他当然想过将她拉进自己的轨道。
奇怪的是,她本人似乎毫无防备,身旁那位助理却像防贼般盯着他。
仿佛他是什么移动的灾祸。
不用猜也知道源头在哪儿。
宋成宪那混账挨了揍,消息漂洋过海传回去,脸面挂不住了,就在国内撒播谣言,把自己包装成无辜的羔羊。
呸。
下次碰见,非得让他再躺进医院不可。
……
十一号。
窗外的天色灰蒙蒙的,像浸了水的旧报纸。
许明的心情也跟着沉了下去。
距离五一只剩一个半月,拍摄题材却还悬在半空。
选择困难症这么难缠?
可面对女人时,自己分明果断得很。
算了。
再给大脑一天时间。
如果黄昏之前依旧没有答案——
就把几个选项写在纸片上,揉成团,让命运来抓阄。
午后。
餐盘堆在水槽里,他懒得动弹,陷进沙发软垫中。
手机屏幕亮着,布偶女孩的信息一条条跳出来。
他敲着键盘回复:
「前天晚上临时有事,忘了回消息,抱歉。
」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担心你出了意外呢。
」
「整晚都没睡好。
」
「失眠了?」
「对啊。
」
「气得睡不着?」
「怎么可能~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骗谁呢。
你明明就是。
铃声突然割开空气。
来电显示是文永珊——昨晚被他折腾到声音发颤的那位。
接通后,对方言简意赅:
「看我发的链接。
」
「好。
」
通话结束。
许明点开那条地址。
标题跃入眼帘的瞬间,他眯了眯眼。
这句式…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改编不是胡编”
?
再看直播画面里那张脸。
懂了。
章老先生,又是您啊。
他耐着性子看了约莫三十分钟,最终按熄了屏幕。
实在撑不下去。
车轱辘话来回转,攻击的焦点始终围着三个打转:
其一,抄袭。
指控他纵容甚至鼓吹剽窃,证据是昨**对两名女孩的建议——网友截取对比片段,指出旋律的模仿痕迹浓得刺眼。
其二,标题。
反复咀嚼那句“改编不是乱编”
,仿佛那是他亲手刻下的罪状。
指尖在屏幕上停留,最终落向昨日那番建议的余温。
他举过的例子还在空气里悬着——关于四部被奉为圭臬的旧书,关于不可更易的铅字。
要敬畏,要垂首,要像守护祖祠的梁木般不许挪动分毫。
这顶帽子实在太高,压得人颈骨发酸。
第三条总结来得更快:一个被众人仰望的形象,内里竟能溃烂至此。
纵容窃取者已算失格,竟还敢公然谈论重塑经典?
何等狂妄。
应当跪向泛黄的纸页谢罪,跪向每一双注视的眼睛。
她的消息早就抵达。
字句冰凉:他早不在乎清誉,只是尝到甜头,把你当作箭靶。
沉默只会换来更密集的箭矢。
他何尝不明白?
那位鬓发斑白的老者,早从神坛跌入流量的泥潭,一举一动都透着陈年油脂被加热后的腻味。
可他仍存着半分侥幸,盼那尊石像能自己转身。
直到此刻——金光晃花了石像的眼,它举起的手臂依然对准他的方向。
既然脸已贴到鼻尖,便不必再屏息。
原本缠绕的犹豫忽然自行散开。
“你别管。”
他回复。
“难道任由他仗着年岁欺人?”
她的怒气几乎穿透屏幕。
“你何时见过我吃亏?”
指尖轻敲,“去看。”
他点开那片喧嚣的广场,刚要落下文字,铃声截断动作。
接通的瞬间,道歉便如潮水涌来。
她保证会平息一切,声音里浸着恳切。
“孙导准备怎么做?”
他问,语气温和。
对方刚要解释,却被他打断。
“除了用钱堵住他的嘴,还有别的法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