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李元朗）会意：“是有些时候了，过会该回府上了。”
孙书钰笑道：“想必是仲明看花忘了时辰，我们一起去找找吧。”
言罢，几人一同去走向花园，日光从竹叶的缝隙间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将这一小片园子照得清清楚楚。
王景升正在一个小亭子里，背对着他们。
那亭子不大，六角的，灰瓦朱柱，檐角微微翘起，在午后的日光里投下一道斜长的影子。亭中有一方石桌，桌面上放着一支山茶花，似是刚摘下来不久，边缘带着一点晨露干涸后留下的浅痕。
王景升坐在石桌旁的石凳上，微微侧着身，一条手臂搭在石桌边缘，另一只手垂在膝侧。他的头微微偏着，像是走累了支着手臂打了个盹，日光从亭檐的缝隙间漏进来，在他暗红色的袍摆上碎成一片片细小的光斑。
远远看过去，他只是睡着了。
他的姿势舒展自然，脊背微微弯着，手肘撑在石桌边缘，指尖松松地蜷着。他的头微微低垂着，下颌收向领口的方向，眼睫阖着，面容平静，唇角像是还带着一丝意识将沉未沉之际偶然浮起的浅淡笑意。他看上去只是累了，靠在石桌边歇一歇，等片刻之后就会睁开眼，直起身来，说一句“抱歉，竟睡着了”。
孙书钰见此调侃道：“仲明也真是的，竟在此睡着了。”他笑着走近伸出手，轻轻推了一下王景升的肩头：“仲明，醒醒，天色不早了。”
王景升的身体应着那轻轻一推，像是没有了支撑的力量，顺着那力道往一侧歪了过去，整个人倒向地面。暗红色的袍摆在青砖地面上铺展开来，像一匹被抖开又落定的绸缎。他的手臂从桌沿滑落，垂在身侧，指尖轻轻擦过地面，便再也不动了。
孙书钰愣在原地，手还伸在半空中没有收回来。他的笑容僵在脸上，像是还没能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
秦王政（王御）已经越过他快步进了亭中，蹲下身去扶王景升的手臂，指尖触到衣料热，而是一种沉沉的、退尽了生命力的凉意。
赵匡胤（王裕元）和刘彻（刘子安）也快步进了亭子，几人围在四周。
李世民（李元朗）伸手按住他的脖颈几秒后，叹了一声：“没气了。”
孙书钰这才像是从那一瞬间的僵硬中回过神来，踉跄着蹲下身，伸手，又缩回手来。他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又动了一下，才挤出一句：“怎....怎么会...就没了。”
日光从亭檐的缝隙间漏下来，落在王景升安静的侧脸上，将那层浅白的肤色照得透亮。他阖着眼，面容平静，唇角那丝极浅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