钩屠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通缉令:“石阿朵和监察司闹翻了,正被通缉......”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停下动作看向祝方。
祝方也瞳孔微张地看过来。
祝方:“这个石阿朵,会不会就是当年从石窟逃出去的那个小女孩?”
瓦依族方言晦涩难懂,文字古奥,世代隐居极少与外界打交道。
后虽被荆山县收编,族内仍沿用传统文字。
因其族群所居皆为石屋,又精于石器,官府便贯以石姓。
官方名册上的名字,其实是县衙与族中祭司造册时所取,族人之间并不通用。
早年抓回那四个孩子时,他们四人说的方言,祝方是一个字也听不懂,因此并不知晓孩子们的本名。
廖峻失踪,刘奇死后,沈冕曾派人查过石阿朵的底细。
她初入瑜都时曾为京兆府下河捞尸,在官府留有记录。
发现她来自荆山县后,沈冕立刻联想到被自己灭族的瓦依族。
他手中恰好有一份瓦依族迁居户籍名册,一查发现石阿朵之名赫然在列。
沈冕随即想起曾任荆山县守、经手瓦依族迁居一事的吴德。
可吴德在花船案中失踪,找回来没多久就毒发身亡。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石阿朵成了虞瑾明的盟友,开始频繁出入监察司。
沈冕因此断定,石阿朵在追查瓦依族旧案。
那时祝方已被监视,沈冕敏锐地察觉到危险,果断命其撤离。
果然不久后,石窟祭台便暴露了。
“这就对上了,”钩屠神色略显激动,“石窟建成那么多年都安然无恙,这个石阿朵进京没多久就出事了,一定是她告密!”
祝方端详通缉画像上的女子,对上面的罪名直接略过:“可知他们因何闹翻?”
钩屠摇头:“不清楚,主子那边只查到,事发前一天,石阿朵和叶明霜去过公主府。当晚虞瑾明就带人去了高府,至今仍在监视。”
“石阿朵和高府能扯上什么关系?这会不会是他们演的一出戏?”
祝方依然谨慎,石窟暴露后,他处境很不妙,“虞瑾明行事向来藏七分露三分,这次却亲自带人闯高府,如此高调,总觉得透着古怪。”
“你呀,总是想得太多!”钩屠一把揽过祝方的肩膀,“这么多年,咱哥俩不都挺过来了。他们若作戏,咱不咬钩,他又能如何。”
这句安慰并未让祝方宽心,心头反倒更沉重了。
钩屠一直跟着沈冕,并未加入九宫会,不清楚里头的情况。
若石阿朵真是从石窟逃出来的,那虞瑾明必然已知晓当年内情。
虽然坊间都传他与虞峥父子情份已尽,但当年他可是亲自追去了靖南城。
再者,虞峥还关着呢!
灭瓦依族虽是主子的命令,却是他祝方亲自追到荆山县,杀了包括祭司在内的五个漏网之鱼,将尸体沉江后,又把那四个孩童带回京。
真论起来,他才是对方最恨的人,虞峥不过收了他的礼。
他同石阿朵早已是不死不休,断无共存的可能。
钩屠感受到祝方身上升腾的杀气:“放心,只要找到机会,兄弟我一定替你宰了她。”
前些日子,沈冕也曾命他们寻找机会除掉江小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