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沈南简明扼要地把情况向林秋生汇报了一遍。
林秋生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沉声道:“你脑子很清醒。”
“赵正雄刚被带走,省里暗流涌动,你这时候绝不能离开淮海。”
“保险箱的事,我来协调公安部。”
挂了电话,沈南转身对段寒飞说:“寒飞,你马上做两件事。”
“第一,把赵小鹏的口供逐字逐句整理出来,重点标注涉及国内官员的部分,今天之内送到余书记桌上。”
“第二……”
沈南压低声音道:“赵正雄在省里经营了十几年,党羽盘根错节。”
“他一倒,这些人肯定会狗急跳墙。”
“你让国安那边的同志盯紧省政府的通讯线路,尤其是赵正雄秘书的动向。”
“我怀疑,有人会在这两天动手脚。”
段寒飞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重重点了点头:“明白!”
当天下午,省纪委办案点。
赵正雄坐在审讯室里,头发散乱,脸色灰败。
他不再像昨天那样张牙舞爪,但眼神里依然带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
他肯定不服输了,昨天还是一方大佬,现在就是阶下囚。
这种落差,任谁都不可能服输。
余光祝亲自坐镇,对面坐着赵正雄。
桌上摊着李大山留下的那张泛黄纸条,以及沈南派人送来的台账复印件。
“赵正雄,字是你签的吧?”
余光祝语气平静,像在聊家常。
赵正雄瞥了一眼纸条,冷笑一声:“笔迹鉴定做了吗?没有吧?”
“余光祝,你空口白牙就敢留置一个副部级干部,你就不怕担责任?”
余光祝不急不恼,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轻轻推到赵正雄面前。
“看看吧,这是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今天下午出的笔迹鉴定报告。”
“签名字迹与你在省政府历年文件上的签名,吻合度百分之九十七点三。”
“不信的话,你可以自己看看。”
说完,余光祝起身,走到一旁,点着一根烟,冷冷的看着赵正雄。
赵正雄脸色一变,伸手去拿报告,手指微微发抖。
等到赵正雄眼神有些聚光,余光祝弹了弹烟灰,继续说起来。
“还有这个,红旗重工,注册资金五十万,法人代表叫刘美娟。”
“这个人,想必你肯定很熟悉吧。”
“毕竟,她是你外甥女。”
余光祝的话让赵正雄浑身一颤,满眼惊恐的看着余光祝。
余光祝却没有管这些,接着往下说。
“过去三年,这家公司从淮钢接了价值两亿三千万的设备采购订单。”
“只不过,他们没有做这些单子,而是转手卖给东南亚的中间商,差价八千七百万。”
“这些钱去了哪里?”
“赵正雄,不要以为别人查不到你,你夫人在香江的账户在这三年时间里多了八千七百万。”
“我想,这应该不是巧合吧?”
余光祝嘴角带着一丝冷笑,毫不客气的把赵正雄的这一层外皮给扒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