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彪正躺在藤椅上,手里拿著本连环画小人书,看得津津有味。石桌上,秦京茹刚端上来一盘切好的冰镇西瓜,红瓤黑子,看著就清甜。沐婉晴则坐在旁边,手里拿著一份乐谱,正轻声哼唱著什么。何雨水她们学校安排了棉纺厂实习,暑假正忙著呢。
就在这时,中院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
紧接著,一个清脆又带著怒火的声音,像一把尖刀,划破了整个四合院的寧静。
“张大彪!张大彪同志在吗”
只见一个穿著的確良白衬衫、蓝色长裤的年轻女人,领著一帮人闯了进来。
没有在外面敲门,而是直接推开了耳房的柵栏门,直接闯了进来。
这尼玛张大彪心里就很不爽了,谁啊这是
走城门儿呢这是懂不懂礼貌
这女人下巴抬得老高,脸上结著一层寒霜,眼神跟刀子似的在院里扫了一圈,最后死死钉在了张大彪和沐婉晴身上。
正是杨依白。
她身后,赵卫国、刘援朝几个人跟霜打的茄子一样,一个个垂头丧气,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脸上的表情尷尬、畏惧、无奈,五味杂陈。
面对张大彪,他们有天然的畏惧心理——干部、巨有钱,巨能打,贡献大,战绩斐然,音乐美术文体双开花——
真心比不过。
而院门口,阎埠贵刚扶了扶眼镜,悄悄对旁边下棋的刘海中使了个眼色,两人不约而同地竖起了耳朵。
有好戏看了。
杨依白径直走到石桌前,那双擦得鋥亮的黑皮鞋,踩在青砖地上,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声响。
“张大彪同志,还有沐婉晴同学!”她开了口,声音又冷又硬,像是在质问,“我今天来,就是想问问,《英雄讚歌》的领唱,凭什么不能是我”
张大彪嘴里的肉都忘了嚼,他眨巴眨巴眼,一脸的莫名其妙。
尼玛这谁啊
从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北锣鼓巷四九城精神病防治院
小狼狗二黑冲了出来,对著杨依白汪汪乱叫,但被张大彪一眼瞪了回去,你个小傢伙凑什么热闹
沐婉晴脸色微微发白,连忙站起身,想把事情解释清楚:“杨依白同学,你误会了,这次合作是长影厂那边直接定的,合同里都写好了,我们……”
“合同”
杨依白尖声打断了她,嘴角扯出一个充满鄙夷和刻薄的弧度,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
“合同算什么!我问的是你,沐婉晴,你配吗!”
她向前逼近一步,刻意压低了声音,但那话里的恶毒,却像无数根淬了毒的钢针,字字句句往沐婉晴心窝子里扎。
“別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是什么出身!你妈是什么人,整个八大胡同谁不清楚”
“一个从小被当成『洋粥受码』卖来卖去的玩意儿,也配唱《英雄讚歌》!”
“你唱的每一个字,都是对英雄的侮辱!”
这几句话,如同一道道惊雷,在安静的小院里轰然炸响。
赵卫国几个人嚇得魂飞魄散,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吼了出来:“杨依白,你住口!”
但——
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