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这位行政助理很快就神色古怪的照著乔源的要求把內容列印了出来,隨后便立刻给陆明远送过去了。只能说这师生两人约定的內容的確有些匪夷所思了。
不过回到办公室乔源也没坐多久,把跟乔贝恩近期的交流整理了一番后,便又兴冲冲地跑去了实验室。路上,手机又响个不停。
打开手机一看,这次是曾经在江大寢室的室友们发来的消息。发来的內容其实大同小异。
不过还是胡申浩的嘴最碎,发来的消息最多。
【乔神,之前理学院说是已经邀请你来做报告的。刚刚小周打电话来,拜託我问问你,为什么安排好的报告会取消了】【对了,小周还特別嘱咐我千万別说是学校让帮忙问的。就说是老同学之间好奇。但他跟我啥关係啊,咱俩啥关係,对吧】【我觉得吧,学校估计是听说你不来了,有点著急。怕你还记恨之前那个事情。嘿嘿,毕竟你现在都拿诺奖了!他们惹不起了!】【你是不知道,这两天网际网路上一堆损学校的,差点没把我们新校长给气出心臟病来。连带著新闻学院大二女生又遭罪了。】【本来说今年她们就可以换寢室的。结果就因为你拿诺奖,又要推迟了!据说还是无限期推迟,她们可能一直到大四都得一直住在那栋没有洗衣机跟热水的老楼里了!哈哈哈!】
看到这些消息,乔源也是无语了。
这消息传得是真快啊。
他刚跟老师达成协议,到现在还没半小时,他不出门做报告的消息就传到江大去了……
他甚至能想像到这肯定是江大的王院长收到消息之后,直接打电话给了周导员。
周导员乾脆便让之前他在学校关係最好的室友们来打探消息。
说起来胡申浩也是出息了,直接称呼导员为小周了。
至於当年跟新闻学院那点小纠纷,如果胡申浩不提的话,他都不记得了。
没想到网友跟学校竟然都还记得!
感慨之后,乔源便站在那里,快速地回了一段消息。
【跟以前的事情没关係,主要是我最近手头有一个很重要的项目离不开人。你就这么跟导员说就行了。】胡申浩消息回得飞快,还是以往的风格。
【不是吧乔神,你现在什么身份叫小周都是抬举他了,竟然还叫导员行,我一定帮你把话带到哈,其他人你都不用回了。】还是熟悉的风格。
乔源没理胡申浩,直接把刚才的话复製了一遍,然后回给了老大跟兰杰。
关闭群聊提醒就这点不好。
有事这些人都不发群聊了,都是直接私信。结果一个事情,他得回三遍。
让他万万没想的是,他刚跟室友们说明了情况,夏汐月也给他发了条消息,问的同样的事情。好嘛,看来消息的传递速度还是有差別的。
数学院最先反应过来。
隨后学校大概也得到了消息,竟然找到夏汐月帮忙询问情况。
没办法,只能再次回復。
不过乔源下意识地没用刚才复製粘贴的话。室友跟朋友终究还是不一样的。
等乔源就快要到实验室时,电话又响了。
就在乔源感觉有些烦了,打算直接掛掉,然后把手机改成免打扰模式的时候,他一看是自家老爹的电话。这下没辙了,乔源只能耐著性子站在实验室外面先接了电话。
“喂,爸,啥事儿”
“乔源啊,爸问你个事儿。你是不是之前答应过西交,下个月去做讲座的又爽约了”
“啊你问这个做什么”
乔源都懵了。
他完全想像不出乔国庆又是从哪个渠道得知这个消息的。
“哎,別提了。你小时候不是一直想知道爸以前从哪个学校毕业的嘛,今天爸也不瞒你了。就是西交大。也不知道西交大的校长从哪个渠道知道了你老爹我是校友的,就辗转问到我这儿了。
本来呢,我是懒得管这些事儿的。但人家校长亲自把电话打到我这儿来,我也不好意思推脱不是再说当年学校对我其实也还算不错。这次又非要给我安排个杰出校友的身份,我就帮著打个电话问问到底什么情况。”乔源彻底无语了……
老爹竟然还好意思说人家不知道从哪个渠道知道的……
都跑到懂乎上,对全国人民官宣了,平时更没少在朋友圈发自己的消息。
有心人肯定早就知道了啊!
这也让乔源感觉到了华夏国內这些高校路子有多广。
竞然能找到他老爹这儿,这诺奖拿的,是真有些烫手了。
“没別的原因,就是我最近比较忙。要不你跟那位校长回话,等我忙完这一阵,去做一次讲座”没办法,老爹的面子还是得给的。毕竞养了他二十多年。
果不其然,他都如此诚恳了,老爹还不满足。
“什么叫忙完这阵你要忙多久心里都没数吗人家都要给我杰出校友称號了,你就不能直接给我个准信我打听过了,我以前的导师还有三年才退休呢。等你去做讲座的时候,我打算陪你一起去。你到时候跟我一起去拜访一下他。也让他老人家看看嘛,虽然说我是没啥太大出息,但我儿子肯定比他儿子有出息啊!”
乔源听著电话里兴奋的语气,脑子里直接浮现出乔国庆眉飞色舞的画面……
这是没法推脱了。
“嗯,那就等年底吧,寒假之前。”
“什么年底不年底的,乾脆就定在元旦前后吧,到时候你抽两天时间过去一趟。”
“行吧。”
乔源爽快地答应了下来,反正到那个时候,他应该已经把乔贝恩安排妥当了。
“那我可就先这么给他回话了啊。等到十二月的时候再確定具体时间,你可不许爽约。”
“放心吧,爸。对了,我妈以前的校长应该没给她打电话吧”
“嗨,你妈当年读的是大专,人家压根就不看重你这个诺奖选手!就这样,我掛了。”
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忙音后,乔源悵然若失地把手机切换到了免打扰模式。
老爹这个电话让他突然感觉到了自家老师有多不容易。
全国那么多高校,他也就跟江大以及老爹读过的学校能有那么点联繫。
这些学校都能把跟他关係最亲密的几个人全找出来,可想而知老师得跟多少人打电话解释。难怪说到最后都快发脾气了。
但没办法,他也难啊!
就这样走进了实验室,看到他的徐哲立刻迎了上来,还开起了玩笑:“终於把我们的诺奖得主盼来了!乔博士,要不今天先跟我们讲两句获奖感言”乔源苦著脸认真地说道:“徐工,別开玩笑了。真的,如果诺奖头衔能送出去就好了,我马上送给你。”徐哲狐疑地看著乔源那张似乎带著痛苦面具的脸,被震撼到了。
在他的认知里,诺奖应该不是烫手山芋吧
然后等来了乔源的感慨:“您是不知道啊,拿个诺奖真特么太麻烦了!”
一堆人非要请我去做讲座。早知道这么麻烦,我当时论文都该匿名发表的!”
徐哲掛在脸上的灿烂笑容就这么僵住了。
当了一辈子工程师,终於懂得了被当面秀一脸是什么感受。
尤其是看乔源的表情,似乎还不是凡尔赛。一时间竞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为了不拿诺奖匿名发表论文
他到底听到了什么啊!
於是憋了半天后,徐哲好不容易终於冒出来了一句:“那个,乔博士,今天是不是还跟以前一样直接开启测试环境”“嗯,行吧!我们得抓紧时间啊。现在这些宝贵的测试时间可都是我爭取来的。哎,徐工,你別不信,你要是拿了诺奖,就会明白拒绝有多难了!”说完,乔源长长的嘆了口气,隨后直接走向测试室。
徐哲无助的看向跟在乔源身后的简从义。
注意到了徐哲的目光,简从义只是耸了耸肩,不过在走过这位总工的时候,老简还是很给面子的说了句:“乔博士为了这个项目是挺难的。就为了能不去各地做巡迴讲座,刚刚差点跟导师吵起来。”
徐哲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他决定下次跟人喝酒的时候吹牛逼,一定要说一句:“诺奖是负担,还好我没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