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婉愣愣地问,“你说他要做什么,结扎?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岑扬没好气,“不然还是什么意思?我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做这个,他又不是丁克,所有原因只可能是你,你到底知不知道这个事?”
时婉心中震撼,没想到傅司礼会做出这个决定。
她想起他曾问她,到底怎样才可以相信他。
所以,他为了防止她自卑,胡思乱想,就想通过这种方式来陪她吗?
岑扬还在那边发牢骚,时婉回过神打断他,“他什么时候做手术?”
“现在就去第一医院了,泌尿外科,岑深主任。”
幸好,和她一家医院。
“我知道了,谢谢你,岑扬。”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岑扬莫名,她真的不知道?
不过幸好她反对,这下傅司礼这手术应该做不成了。
他也算是为傅家做了极大的贡献吧。
他已经想好如何拿这件事在傅司礼面前讨好处了。
时婉换了身衣服离开住院部匆匆赶去泌尿外科。
电梯出来,她正要查看导诊,就在这时,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另一部电梯里出来。
两人四目相对。
她出现在这里,毫无疑问,已经知道什么。
傅司礼走过去,还是问了一句,“你怎么在这里?”
“这句话不是我该问你的吗?”
时婉挑着眉看着他,然后视线从他的眼睛移向他
“岑扬告诉你了?”
那个大嘴巴。
时婉没理他,反问道,“你不是想要个女儿吗?就这样亲手扼杀这个机会?”
傅司礼有很多话哽在喉咙口,到最后化为一句,“我只是想让你开心。”
“你要是真结扎我能开心?”时婉气笑,“我想要女儿啊,你结扎了我和谁生?”
傅司礼抿了抿唇,头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办?
医生就在里面,走进去就能做手术。
男性结扎手术只需要局部麻醉,最快一刻钟就能搞定。
可她这么说,似乎真的是他做错了。
看她瞪着他,傅司礼才发现她衣服换了,他拧了拧眉梢,“怎么换了衣服?下午不是要清空肠胃吗?”
时婉转身走进电梯,“不做手术了。”
傅司礼跟上来,“为什么?”
时婉故意道,“你都去结扎了,我还要个没用的男人干什么?”
电梯里还有其他人,一听她这话,所有目光都聚集在傅司礼身上。
他享受惯目光的人此刻也恨不得能钻进地洞,咬牙切齿低声道,“结扎不影响我和你做。”
时婉抬头睨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此刻电梯开了,她抬腿走出去,直接走到病房,拿起手提包准备离开。
傅司礼一看她不是开玩笑,立刻从她手里把包抢过来,“你真不打算手术了?告诉我真正的理由?”
他才不信什么因为他结扎才不做手术。
时婉好整以暇看着他,“你不是要结扎吗?怎么还不去?”
傅司礼败下阵来,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别闹。”
他叹气,把拎包放下,将她投入怀里安抚。
脑袋闷在他胸膛前,感受他身上好闻的气息,时婉鼻子酸了酸。
怎么能不感动呢?
此时此刻过往再多的委屈和不甘都没了,只想和他好好在一起。
至于以后怎么样,都没有此刻一分一秒来的重要。
“我不去了,结扎只是为了让你不再胡思乱想,让你信我不是非要二胎不可。既然我现在让你相信的目的达到了,自然就不会再去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时婉闷闷地点头。
倒是好说话,傅司礼松一口气,声音又柔了几分,“但是你不手术是为什么?囊肿越大越有风险,还是早做的好。”
“我可能怀孕了。”
傅司礼身体一僵,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时婉从她怀里出来,露出一丝微笑,“医生说时间还太短,HCG很低,所以我打算再过半个月看看。”
傅司礼有些激动,不是为自己,而是为悬在时婉头顶这么多天来的阴霾终于消散而开心,他抱着她又亲又揉,“我就说,任何事要往好的方向想。”
经过这一遭,时婉也明白了。
日子嘛杞人忧天的过是过,开开心心的过也是过。
为何要想那么多,钻那么多牛角尖呢?
傅司礼拿起地上的拎包,“走吧,回家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