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俩从两仪殿门口往外走。
走到殿门外那一段长廊的时候,迎面撞上智囊团三人。
长孙无忌看见兄弟俩往外走。
愣了一下。
“两位殿下,这是要去哪?”
李泰拱了拱手。
“舅舅。”
“大哥没来,咱俩去找他。”
长孙无忌那一只放在朝服袖口里的手,紧了一下。
“太子殿下,没来?”
“昨夜不是大安宫家宴吗?”
李泰咽了口唾沫,回头看了李恪一眼。
李恪那一张脸,这一刻已经白了一截。
“长孙大人,大哥昨日下午带着武家娘子去了醉仙楼,昨夜没回宫,家宴,他不在。”
“我和二哥准备去找他,先去东宫,再去武府。”
长孙无忌眉头一皱。
“玄龄克明。”
“你们俩,留两仪殿。”
“折子,由你二位先看着。”
“我跟两位去找一圈。”
话音刚,大理寺少卿孙伏伽就跑了进来,看到五人,先行了一礼。
“长孙大人。”
“金吾卫那一头,从坊里给皇城递了信,崇仁坊巷口,破柴堆里头,扒出来一个东宫的车把式。”
“人活着。”
“车没了。”
殿门口。
李泰、李恪、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
五个人。
齐齐
僵在了那一段长廊上。
长廊那一头,殿外那一只挂着的等字灯笼,被一阵晨风吹了一下。
晃了三晃。
晃完,停下。
挂得稳稳的。
李渊那一辆班师的马车,这一刻,刚过了奉天。
距长安
还有,五日。
辰时三刻。
两仪殿门外那一段长廊。
风,。
长孙无忌抬手,把袖口里头那一只刚才紧住的手,松开,松开的那一刻,抬眼,看着长廊外头那一片晨光。
晨光里头,皇城那一座最高的鼓楼,这一刻钟声刚刚停。
钟声停,百官入朝。
百官入朝这一会儿,还在过宣政门。
长孙无忌看了三息,转回头,声音很低。
“魏王,吴王。”
“快,先回殿里坐下,折子拿在手里,装成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
李泰一愣。
“舅舅?”
“这会儿,您让我和三弟坐下批折子?”
“大哥那边……”
长孙无忌抬手,把李泰这一句压了回去。
“你这一会儿往外冲,百官就看见,用不了半日,长安就传了。”
“大庆之日,太子殿下被挟持,长安就乱了,挟人那一头就明白咱们知道了。”
“咱们现在不知道他们到底要做什么,只能先稳住,快去。”
李泰和李恪对视了半息,李恪轻声开口。
“长孙大人,可是朝会最少得两个时辰,我怕大哥……”
长孙无忌摇头:“大庆之日,劫持太子乃是大事,若要有动静,昨夜就有动静了。”
兄弟俩对视一眼,有些不甘,却又不知道能做什么,只能回殿。
回殿之前,李恪回头看了长孙无忌一眼。
“大哥的事,我们有很多想不到的,还请长孙大人多劳心。”
长孙无忌捏了捏眉心:“殿下言重。”
进殿。
兄弟俩在自己伏案后,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