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熊本人更是冲在最前,血魔狂熊的武魂附体后,他的身形暴涨至近三米,每一步落地都在地面上踩出一个丈许宽的深坑,奔跑间后方拖出一条碎石翻滚的沟壑,目标直指城门。
面对如此汹涌的攻势,周秋白并没有下令防守,只是侧过头看向身旁的杨孤云。
杨孤云微微点头。
接着,他从城墙上跃下。
一个人,一杆枪,从三丈高的城墙上一跃而下,朝着两百名冲在最前的强攻系兽武魂魂师冲去。
他疯了。
所有人齐齐望去。
有这么打仗的?
杨孤云听见了,却并未回答。
他在半空中微微调整握枪的姿势,不归枪在手中翻转,枪尖朝下,枪尾朝上,六枚魂环在枪身上依次亮起,玄黑枪身上的血纹如同被点燃,瞬间从枪尾燃烧到枪尖,整杆枪在落地前的瞬间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
城下。
不归枪的枪尖触地,杨孤云将整杆枪像铁棍一样砸入大地。
枪尖入土的瞬间,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冲击波从落点向外炸开,黑色波纹如涟漪般扩散,所过之处泥土翻卷,岩石碎裂,冲在最前的二十几个强攻系魂师被冲击波正中,骨骼同时碎裂,惨叫着摔倒在地。
烟尘弥漫,杨孤云从烟雾中缓步而出。
不归枪横在身侧,魂环在枪身上缓缓旋转,黑色的魂力从枪身溢出,在晨雾中凝成丝丝缕缕的黑线。
魔熊的攻击势头顿了顿。
他认出了这个起手式。
曾几何时,在魂师大赛上,这个沉默寡言的枪疯子正是用同样的姿势,一个人拖住了武魂殿黄金一代的三名主攻手,为周秋白创造了胜利的机会。
那一年他还是个魂王,如今已踏入魂帝的巅峰,尽管尚未成为真正的强者,但他的战斗方式从未依赖等级的碾压,而是一种令人心惊的纯粹。
魔熊正准备亲自出手,拿下杨孤云,头顶却突然暗了下来。
沧海城的远程魂师开始反击了。
更绝的是,沧海城的远程魂师并不瞄准单个敌人,他们的目标直指魔熊后方的辅助系和控制系魂师。
那些站在移动指挥台的辅助魂师刚给前排施加增幅魂技,便被从天而降的锤影砸得人仰马翻,而控制系魂师还没来得及释放范围控制,便被爆炸箭矢炸得东倒西歪。
八百魂师的阵型在第一轮远程对轰中顿时乱了阵脚。
他们这些年,可没闲着啊!
魔熊心中暗骂一声。
他低估了沧海城魂师的素质,这些散修的单兵作战能力远超他的预期。
他们或许没有武魂殿魂师那样精妙的配合和统一的战术,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独门的战斗技巧和生存经验,那是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磨炼出来的。
野路子对纯路子,现在的战斗,就是这么回事。
沧海城的战斗,讲究的就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就在这时,城墙上传来了琴声。
七弦齐鸣,曲无弦盘膝坐在城楼最高处的飞檐上,膝上横着一张通体漆黑的古琴,指尖拨动弦音时不疾不徐。
他的魂技没有攻击力,却能让听到琴声的每一个沧海城魂师精准地感知到身边战友的位置和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