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冰儿也没有说话。
她仰头看着他的脸,目光停留在他眉眼间更为深邃的轮廓上,看着他衣袍上的尘土和剑柄上还没擦干净的血迹,然后,她向前迈了一步。
她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胸口,闭上眼睛。
不是幻觉,不是梦。
城墙上的虎子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呼喊,但随即,一个沉闷的响声打断了这一切。
看戏呢?
捣什么乱?
赏你一个最爱的大嘴巴子。
杨孤云倚靠在城楼内侧的墙上,闭上双眼,表面看似在休憩,但嘴角却挂着一丝淡淡的弧度。
谁都知道,这家伙也在看戏。
不装得像点怎么看?
近距离4K高清无*。
澹台沧澜伫立在城楼上,眺望着城门前那对紧紧相拥的身影,嘴角不由自主地浮起一丝微笑,然后转过身,说:“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虎子还想继续趴在城墙上偷看,却被铁匠一把拉了回来。
杨无敌和牛皋从官道上走了过来。
身后,破御两族的族人们已经将车队停在城门前的空地上。
有人开始卸货,有人牵着马去寻找水源......
毕竟这座城从今天起,就算是他们的落脚点了。
杨无敌走到澹台沧澜面前,停下脚步,双手抱拳,微微前倾。
他身后的破之一族长老和核心族人也齐刷刷地停下,端正站好,这可是魂师界最为正式的古礼,晚辈向封号斗罗的前辈拜见,必须如此,绝不能失礼。
“沧海冕下。”杨无敌的声音洪亮而恭敬。
牛皋也紧随其后,双手抱拳。
澹台沧澜转过身,看了他们一眼,轻轻摆了摆手。
“入了城就是一家人。”他的语气平和淡然,“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没什么冕下不冕下的。无论是不是封号斗罗,都是沧海城的一份子。”
杨无敌一愣。
他出身于单属性宗族,在魂师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深知封号斗罗在寻常魂师心中是多么的高不可攀。
武魂殿的封号斗罗出行,方圆百丈内无人敢抬头,上三宗的封号斗罗,即使是同门弟子也得行礼。
这就是封号斗罗。
毕竟现在的封号斗罗不像一万年或者两万年后都是路边......
现在的封号斗罗,其稀有程度在斗罗大陆的还是很高的。
他这一辈子见过的封号斗罗并不多,但每一个都对等级尊卑看得比命还重。
而眼前的这位沧海月,九十五级的封号斗罗,刚才一巴掌拍翻了同级对手,却说出“家人”这样的平易近人之语。
要知道以前昊天宗可没把他们当家人,更多的是当狗使唤。
但他们能有什么办法?
家族里没封号,这就是原罪。
“这……”
杨无敌正想再说什么,牛皋却已大步走上前,双手在衣襟上蹭了蹭,满脸堆笑地问,“那个,既然都是家人了,那啥时候开饭?”
这声音响亮得整个城门洞都在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