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之一族的长老们齐齐别过脸,御之一族的年轻人则默默往后退了两步。
一只海鸥被惊飞,嘎嘎叫着朝大海的方向飞去。
城门前,周秋白和水冰儿依旧紧紧相拥。
杨孤云睁开了一只眼睛,然后又闭上。
他嘴角的弧度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无表情的平静,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这个沉默寡言的枪疯子此刻正在努力憋笑。
澹台沧澜抬头看了看天边的晚霞,嘴角那丝笑意始终没有消失。
陆青侯站在城门洞下,一手撑着额头,一手朝牛皋的方向无力地挥了挥,“这位老哥,你!”
“我就是问一下。”牛皋毫无意识地回头看了看身后,发现杨无敌正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他。
“老山羊你瞪我干嘛?我赶了一天的路,饿了问一句咋了?”
杨无敌深吸一口气,耐心地告诉他:“人家小两口在团聚,你在这喊开饭,嗓门能不能小点。”
“哦。”牛皋终于意识到问题所在,他看了看因为他的大嗓门而被迫分开的两人,挠了挠头,试图补救,“那啥,不急不急,你们继续,继续。”
水冰儿缓缓将脸从周秋白的胸前移开。
她的耳根已经泛起一层淡淡的绯红,那抹红色从耳根蔓延到脸颊,迅速蔓延至脖颈,速度之快让城墙上偷瞄的虎子差点把脖子扭了。
她松开环绕在他腰间的手,往后退了半步,抬手将一缕散落的长发别到耳后,动作和之前在山道上的一模一样,却透出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周秋白站在原地,凝视着她的眼睛。
虽然他的脸没有红,但嘴角那抹笑意却怎么也收不住。
齐鸣谦站在城门内侧,双手拢在袖中,静静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他是棋士,懂得何时该落子,何时该收手,何时该打破沉默,何时该保持安静。
他向前走了两步,站定,朝水冰儿微微欠身,语调温和而从容。
“恭喜城主。”
然后他转向水冰儿,“欢迎城主夫人。”
声音恰到好处,足以让城门前后所有人都听到。
城墙上顿时静默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水冰儿的脸彻底红了。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想躲到周秋白身后,但脚步还没迈出,就被周秋白轻轻牵住了手。
远处官道上,宁荣荣静静站在古榕身旁,远远望着城门前这一幕。
“骨爷爷~”宁荣荣突然开口,“我是不是一开始就输了。”
古榕沉默片刻,轻声呼唤:“荣荣。”
“我没事。”宁荣荣笑了笑,那笑容中透着她自己未曾察觉的释然,“水冰儿很好,真的很适合他。而且她家那边的事我听说过一些,能跑出来不容易,能走到这里更不容易,她比我强。”
古榕没有再说什么。
他凝视着城门的方向,目光追随着那个白衣年轻人和水蓝色长发的姑娘走进城门洞。
这一战,沧海城算是彻底扬名了。
城门前,杨无敌拽着牛皋的胳膊,把他往城门洞里拖,一边拖一边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咬牙切齿地说:“老犀牛,要是你这张嘴再不改,迟早有一天会被人从城墙上扔下去。”
牛皋一边挣扎一边反抗,“我又不是故意的!”
“你这傻13玩意别说了,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下去。”
“老山羊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以前也没想到你这么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