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官商密盟达成之后,闽海局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速收紧。
官方与郑氏,一明一暗、一正一野,两张严密的封锁大网,悄然铺开,全方位笼罩整片台湾海峡。
明面上,是邹维琏的朝廷官方海禁。
圣旨未到,政令先行。
邹维琏雷厉风行,即刻增兵澎湖,一千五百精锐水师进驻澎湖防线,十八艘战船昼夜轮值、巡弋东海。
澎湖以东所有通往台湾的航道,尽数封禁,无官府通行文书的船只,一律就地扣押、船货充公、人员羁押。
福建沿海所有港口、渔村、渡口,尽数严查,保甲连坐、层层管控,但凡私通台湾、偷渡流民、贩运禁物者,从严从重治罪,绝不姑息。
紧接着,京城圣旨批复送达。
朝廷虽只拨付半数军费、十万两白银,未重罚熊文灿,却正式下旨,令浙江、广东二省联动封海,全域严查粤台、浙台私航,彻底斩断台湾所有大陆补给通道。
熊文灿虽仅被罚俸半年,却被朝廷勒令严查广东海禁、断绝粤台贸易,以观后效。
即便熊文灿心存不满、阳奉阴违,刻意放水、敷衍了事,可三省联动的官方封禁态势,依旧让台湾的对外通道大幅收紧、举步维艰。
暗地里,是郑芝龙的私人霸权封锁。
得到邹维琏的默许纵容后,郑芝龙再无顾忌,当即命郑芝豹亲率三十艘精锐战船,常驻台湾外海,以“协助官府缉私剿寇”为名,严控航线。
郑家水师不分昼夜,巡弋台湾西北、东北所有次要航道与近海航线,不光彻底封死福建直通台湾的所有海路,就连浙、粤两地绕行的小型商船、移民渔船,也尽数拦截、扣押驱逐。
一时间,整个闽海风声鹤唳、人心惶惶。
昔日繁忙的海峡航线,瞬间变得萧条冷清,海面之上,唯有悬挂郑家旗号的商船得以自由通行,垄断之势彻底成型。
远在泉州的暗线吴风,第一时间将全网合围的紧急情报,以飞鸽传书火速传回台中城。
台中城主府议事堂内,气氛凝重肃穆,往日的从容轻松荡然无存。
六月的暖风穿堂而过,却吹不散满堂紧绷的压抑。
一众文武官员齐聚一堂,人人面色凝重,眉头紧锁。
亲卫手持情报,站在堂中,声音沉重。
“城主,局势彻底恶化!邹维琏与郑芝龙正式联手,官匪勾结、明暗合围!”
“官府水师镇守澎湖、封禁港口,卡死所有正规航线;郑家水师巡游外海、拦截私船,肃清所有近海小道。如今福建全线彻底断航,浙粤航线也被严查严控,福建方向的航线几乎断了!”
水师统领周海面色铁青,双拳紧握,语气满是愤懑。
“属下水师巡逻队,近日已数次与郑家战船在外海对峙!他们摆明了就是刻意挑衅!若不是城主此前严令禁止主动开战,早就干他们了!”
主事巧儿翻看本月贸易账目,指尖划过惨淡的营收数据,忧心忡忡。
“照此态势持续下去,每月商贸亏损会持续扩大,工坊原料供给也会出现缺口。”
民政张安紧随其后,道出民心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