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不必另外准备茶叶,庄孟衍这茶摊外表看着破旧不堪,其实用的都是公主府的贡茶。
沈如双坐在姜云昭对面,透过车窗好奇地望着外面的庄孟衍。
“殿下,那个人是谁?”她轻声问姜云昭。
姜云昭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斟酌该怎么定义庄孟衍的身份。
“庄孟衍,昨夜是他救你上岸的。”她最终选了这个说法,“……一个不着调的人。”
另一边,庄孟衍已经端着一个茶碗走了过来,他屈指敲了敲车窗,把茶碗递了进来。姜云昭伸手去接的时候,手指碰到了他的指尖,微凉,应当是在风口站了太久的缘故。
茶香浓郁,入口清甜。
“难喝。”
庄孟衍接过茶碗,也不恼,反而笑着说:“三文钱,殿下不能要求太高。”
沈如双望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忽然轻声说了一句:“殿下,他是认真的。”
“什么?”
“庄公子,他做这些不是因为有趣,而是真的将您放在心上。”沈如双认真地道。
姜云昭愣了愣,本想说沈如双才见庄孟衍第一面,如何知道他是一个怎样的人,可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因为她觉得她说的好像没有错。
如果不是放在心上,庄孟衍自然没有必要做这些多此一举的事情。
可她有时候又觉得庄孟衍做这些并不单纯是为了讨她欢心,更多的可能是一种他高兴就好的心态。庄孟衍不在乎她领不领情,不在乎别人如何评判,只要他想做就做了。
昭阳公主的车队在茶摊前停了不到半个时辰,便重新开拔往南边去了。庄孟衍独自骑着一匹马,背着简单的行囊跟在主车的侧后方,神情悠闲自如。
沈如双从车帘的缝隙里收回目光,转头看着姜云昭:“殿下,我小时候在南淮见过一种很有趣的鸟。”
姜云昭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嗯。”
沈如双受到鼓励,便继续说下去:“雄鸟求偶的时候,会在雌鸟面前跳来跳去,衔来最漂亮的树枝,搭最漂亮的巢。雌鸟不理它,它就跳得更高,搭得更漂亮。”
姜云昭抬起眼皮:“你想说什么?”
沈如双笑了笑:“殿下这么好,被人喜欢是理所当然的。”
姜云昭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猛地睁开眼睛,坐直了身子:“等等等等,什么喜欢?”
沈如双眨了眨眼睛:“就是、就是那种喜欢啊……殿下您没有看出来吗?庄公子看您的眼神一瞧就知道了,您做任何表情的时候他的眼底都含着笑。”
“他当然要笑了,他自作主张给我添那么多麻烦,他不笑难道要我笑吗?”姜云昭理直气壮地道。
沈如双张了张嘴,想反驳,又把反驳的话吞了下去,最后小声嘟囔了一句:“可是……他看别人的时候不是那样的。”
姜云昭没有听清:“你说什么?”
“没没没,没什么!”沈如双飞快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