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月滩炮声一串连着一串。外海冒出十二条战船往港湾里压,硬逼倭国大船退出炮程。南北水道跟着被渔船死死的堵严实,树林子后面,岸上的兵也杀出去了。
守月滩那倭军头子本来打算一把火烧了营,火把刚往粮垛边上凑,北面官道就杀出了海州军旗。两千武士被他抽出来死守壕沟,剩下的人还在坐小船拼命往外海逃跑。
壕沟正面,金应河没拿全部家当去填。两营火枪手被打发进北侧树林,四门缴获大筒全推上坡顶。炮手用的全是从倭军手里抄来的弹药,照着湾里小船一顿猛轰。
装上百人的破船刚离浅滩,船尾就被铁弹砸个透心凉。倭兵挤着往海里跳,边上的船只得转舵。看着水道堵死,郑芝龙领六条快船插进港,轻炮认准了船桨跟舵杆轰。
发现海路被堵的倭兵红眼扭头撞守军。两千长枪兵跨过壕沟抢炮位。金应河让前队退到木桩后,火枪手隔拒马开火,两处缺口被朝鲜长枪兵死死的卡住。
倭军闷头攻了半个时辰,高地的边都没摸着。水师炮弹砸中后头大营,火油棚子烧的直冒黑烟。留守头子打发亲兵护粮车,原本排开的队伍眼看着散了摊子。
水师被郑芝龙下令从东边摸上岸去,八百人淌着浅水往营地压。港口横着十二条战船,外海倭船几回想蹭过来,都被侧舷火炮给狠狠轰了回去。
没了上船的指望,月滩守兵只能窝回中央营地。金应河差使通译,领着个抓来的倭军凑到壕沟外头。
“大明已经拿下了海州,粮车破船全在水师手里攥着呢!刀子都扔下,想活命就乖乖蹲着听候发落!”
一根箭从营里飞出来,扎在通译脚边。倭将蹿上木台吼人烧粮。几个武士搂着火油罐刚往粮垛跑,北面高地炮就响了。铁弹直直的砸穿木台,那头子栽进帐篷堆里。
主将一死,营里当官的还琢磨着打南边冲出去。两艘快船被郑芝龙早早塞进南水道,沙丘也全布满了水师枪手。头拨倭兵刚出营门就挨了两面枪子,倒下的人死死的把后队堵在沟里。
海州兵趁乱跨过北边木桩,盾手在前面死顶,长枪兵跟上撕开口子。营里那一千多海州民夫也不挑担子了,抄起家伙合伙掀翻了营区的木墙。各处营门实在守不住,倭军只能往滩头缩。
潮水早退到水道外头。几百倭兵慌神跳进泥滩,没走百步烂泥就没了膝盖。快船挤不进浅处,两边干地上全是压来的枪手。泥里的倭兵扔了长刀,举手扯嗓子喊投降。
傍晚不到,明军就把月滩大营吃的死死的。五千多倭兵,爬上外海大船的撑死八百,剩下的非死即伤,抓活的就有两千多。海州兵白捡了二十六门大筒,外加四千多石粮,港里还漂着十九条能修的破船。
外海船队郑芝龙没让人去追。破船被战船拉回,快船被打发去北面摸排。外海倭船把逃兵全装上,就一路奔南去了,半个影子都没往元山拐。
战报递回海州,朱敛胳膊刚换完药。倭军头子随身文书被金应河送来,里头夹着东海岸航路图。元山港外三处暗礁在图上画的明明白白,四十条接应船啥时候到也全在上面写着。
军报最后还补着郑芝龙的急信。东海岸跑来的倭国小船被水师给逮了,船上的人招供,那四十艘接应船压根就没停在元山港下锚。
昨晚上这船队就蹿过元山了,估摸着是想从咸兴东边的海湾,把多尔衮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