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忙着提纯细盐出来,自然是没功夫叫住她多问两句,没想到居然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马回到了陈庄,找来了瘸小七。
“老爷,您找我?”
陈远点了点头:“我刚才听街上的百姓们说说酒楼最近经常遭流民围攻,虽说暂时没出事,但保不齐哪天就闹大了。”
“你从庄客里挑二十个精壮的送去醉仙居,一定要护司掌柜醉仙居周全!”
瘸小七点头:“明白,我这就去挑人。”
陈远又叫住他,叮嘱了一句:“去了醉仙居,听司掌柜安排,有人闹事的话先礼后兵,实在不行再动手,醉仙居要是少了一砖一瓦的话,直接送衙门!”
……
司曲娘站在二楼栏杆后面,看着楼下冷冷清清的大堂,长长地叹了口气。
大堂里只有两桌客人,点的也是最便宜的酒,一壶酒两个人分了半天。
前天晚上,一伙流民想冲进醉仙居抢吃的,十几个饿得面黄肌瘦的人,拿着棍棒石块把醉仙居的大门砸得砰砰响,幸好赵班头带着衙役及时赶到才没出什么大事。
可司曲娘却是后怕了一整夜,她一个人坐在账房里听着外面的动静,手都在发抖。
她不怕死,她怕的是自己辛苦撑了十年的醉仙居,一夜之间被人砸光!
天亮之后司曲娘找人收拾了外面的一片狼藉,本以为这件事会就这么过去,谁能想到流民走了一波居然又来一波!
而且这次还是白天来的,他们恶狠狠的样子吓跑了不少客人,也就导致了如今醉仙居的生意再次冷清的现状。
之前她都是三天去一趟陈庄送银子拿细盐,但是这几天生意一落千丈,后厨的细盐还没卖完,司曲娘不知道明天该不该去找陈远。
找了他又能说些什么呢?醉仙居遇上了麻烦,所以没卖出多少细盐,给陈庄带来的收入也就那么一点。
春桃看着司曲娘一脸愁容的样子,端着一碗茶走了上来,小声说道:“夫人,要不……再去请陈庄主帮帮忙?陈庄主手下那么多人,派几个过来看着,总比咱们自己硬扛强吧?”
司曲娘知道春桃说得对,可她不想什么事都去找陈远。
不是不想见他,而是怕自己见了他,心里更乱。
从那天晚上过后,司曲娘这几天做梦都是陈远的身影,甚至有时候醒来被子还会被打湿一大片,看起来跟尿床了似的,让她感到十分丢人!
但事到如今,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要是再不去找陈远的话,这些流民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再来,总不能次次都指望赵班头吧?
要是哪次赵班头有事忙顾不上醉仙居,醉仙居真惨遭了毒手,不但司曲娘这十年的心血没了,连带着陈远的大业也会遭受重创!
没办法,司曲娘咬了咬牙,缓缓开口说道:“备车吧,正好去给陈庄主把这几天的收入送过去。”
马车刚出醉仙居的门,春桃和司曲娘就看见一队人从街那头走来。
领头的正是瘸小七,他身后还跟着二十个穿着统一的庄客。
这些人个个精壮结实,都是瘸小七精挑细选选出来的。
瘸小七走到马车前,抱拳行礼。
“司掌柜,陈庄主听说了醉仙居最近的处境,让我带了二十个庄客来,以后就由他们来负责你们醉仙居的安全了!”
“为首的这个叫赵石头,有什么事您以后吩咐他就好。”
说罢,赵石头便双手抱拳:“司掌柜,你放心吧,既然我们陈庄主吩咐了,那我和弟兄们以后就再也不会让醉仙居受到一丝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