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斯那张布满红血丝和横肉的老脸,在听到林言那一长串伦敦腔后。
彻底僵住了。
那个戴著厚底眼镜的翻译官,更是羞愧得恨不得当场在这沾满臭豆腐油渍的水泥地上。
抠出个三室一厅,直接钻进去。
他刚才还在那儿结结巴巴、连蒙带猜地翻译。
人家正主一张嘴。
那口音。
那词汇量。
比他在伦敦待了十年的导师还要纯正!还要老钱!
这特么是赤裸裸的降维打击!
五哈直播间里的几千万观眾,这会儿也是听得头皮发麻。
键盘都被敲得噼里啪啦直响。
“臥槽!这口音绝了!我闭著眼睛听,还以为是哪个英国爵士在发表演讲!”
“林神这外语水平,简直是母语级別的啊!”
“刚才那个翻译还想在林神面前装逼,这下底裤都被看穿了吧!”
“有钱,长得帅,懂歷史,黑客高手,现在连英语都这么牛逼!这男人到底还有什么不会的!”
大排档里,那台破旧的落地风扇还在“嘎吱嘎吱”地摇头。
吹出一股股带著隔夜泔水味的闷热热风。
托马斯回过神来,那双像饿狼一样的眼睛里。
瞬间爆射出极其狂热的光芒。
他就像是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保鏢。
三步並作两步,直接衝到了林言的红木方桌前。
完全不顾那张桌子上还沾著陈赫啃剩下的猪骨头渣子和红烧酱油。
“r.l!thatwascredible!”
(林先生!这太不可思议了!)
托马斯激动得唾沫星子乱飞,喷在油腻腻的塑料桌布上。
他一屁股坐在林言对面那张有些掉漆的塑料凳子上。
凳子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youactuallyuandthepsychologicalrenstruofthevictorianera?”
(您竟然懂维多利亚时期的心理学重构)
林言看著这个激动得像个两百斤孩子的顶级製片人。
他用大拇指指甲盖,抠了抠指缝里的一点黑泥,隨手弹在地上。
然后,端起那瓶喝了一半、有些发温的矿泉水。
“懂一点。”
林言用那口极其优雅的伦敦腔,慢条斯理地回答。
“毕竟我教的是歷史。”
“而且,k神在《福尔摩斯》里的很多案件设定,其实是有跡可循的。”
听到“k神”两个字。
托马斯眼里的光更亮了。
他兴奋地往前凑了凑,大肚子压在桌沿上。
“oh?youreadksbookstoo?”
(哦您也看k的书)
“whatdoyouthkofhisagicsysteharrypotter?”
(您觉得他《哈利波特》里的魔咒体系怎么样)
陈赫在旁边,听著这两人嘰里咕嚕地狂飆外语。
他一句也听不懂,只能干瞪眼。
他用沾著孜然的胖手,拽了拽邓超的衣服袖子。
“超哥,他们聊啥呢嘰嘰歪歪的,听得我脑壳疼。”
邓超也是一脸懵逼,哈了口带蒜味的粗气。
“別吵,老林这会儿正装逼呢,別打断他施法。”
林言放下矿泉水瓶,水瓶底部在油腻的桌面上压出一个圆圆的水印。
他看著托马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哈利波特》的魔咒体系,看似是天马行空的奇幻想像。”
林言的声音,在嘈杂的大排档里显得格外清晰、沉稳。
“但实际上,它的底层逻辑,脱胎於古拉丁语和凯尔特神话的结合。”
“比如『除你武器』(expelliar),词根来源於拉丁语的『expellere』,意为驱逐。”
“k神极其巧妙地將这些古老的语言碎片,重新解构、拼接。”
“创造出了一套在逻辑上完全能够自洽的、带有强烈宿命感的魔法法则。”
林言顿了顿,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至於《福尔摩斯》。”
“那更像是一场极其冷酷的、针对人性的社会学实验。”
“k神用极其变態的细节掌控力,把维多利亚时期伦敦的雾霾、贫富差距、以及工业革命带来的割裂感。”
“全部浓缩在了一个个血淋淋的案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