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温的,她身子也是温的,软乎乎、暖烘烘的,靠在他怀里,像一块刚蒸好的年糕。
“噹噹当……”
敲门声清脆利落,一下,两下,三下。
陈枫眉心微蹙,睁开眼。
徐紫苑也同时睁眼,睫毛还湿漉漉的。
他嘆了口气,低头看著她:“唉……这会儿,又没了。”
徐紫苑脸上浮起一丝不舍,抬手捏住他的手指,往自己脸颊上蹭了蹭,才嘟囔:“好容易歇一会儿,偏有人找上门……一天到晚,事情没完没了!”
陈枫笑了下,抬手揉了揉她的脸蛋,指腹温热:“快了。真快了。”
“等离开这儿,天天都是这个样。”
“太阳隨便晒,你隨便赖。”
他俯身,在她额角亲了一下。
“好吧。”徐紫苑应得轻,一半是信,一半是盼。
说完,踮脚回亲他一下,才慢吞吞从他怀里坐起来,理了理衣摆,转身回自己房间去了。
陈枫起身,走到连接门边,拉开……
门外站著罗部长。
陈枫眉头一压,几乎立刻就懂了来意。
不等对方开口,他直截了当:“罗部长,是为李慧兰和叶嵩那个治疗名额来的”
罗部长刚张嘴,被这一句堵得一怔,隨即苦笑:“……对。”
陈枫没笑,也没让,只淡淡道:“没用。”
“名额只认本人签字,不认代求。”
他语气平,话却像刀片刮过冰面……冷,利,不留缝。
他知道罗部长图什么。
白玲病重,罗部长想替她爭。
可爭不了。
这事轮不到他开口。
能拍板的,只有李慧兰、叶嵩,还有白玲自己。
罗部长没恼,只平静接了一句:“他们同意了。”
话音未落,陈枫已打断:“不可能。”
“您別跟我说,他俩真肯把活命的机会让给白玲。”
“叶嵩什么样,李慧兰什么样,我比您清楚。”
“他们寧可自己多喘一口气,也不会鬆手。”
他抬眼,目光直直落在罗部长脸上:“罗部长,我敬您,但別拿我当不懂事的孩子哄。”
罗部长喉结动了动,没再开口。
心里两个字一闪而过:果然。
他早料到陈枫不信。
也早猜到……李慧兰和叶嵩,绝不会让。
哪怕白玲是亲女儿。
这两人,骨头里都刻著“算计”二字。
真到了生死关头,连血都得先称一称分量。
若非他亲自推演、条分缕析,再开口点破利害,
这事根本落不到眼下这个局面!
而且……
就算他反覆剖析、苦口劝解,
最终能成这样,已是强撑著压到了极限!
从某种角度看,
陈枫的预判没错。
可惜的是,
他的说服力,確实不弱。
“陈枫!你信不过我,我明白。”
罗部长直视著他,声音沉稳,“但叶嵩和李慧兰,確確实实点头了……这机会,让给白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