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算的上富裕了。
林安翻出那条血脉评估的信息，又看了一遍。
SS级。
比千仞雪的SSS级低了一档，但也是顶级了。
毕竟六翼天使在斗罗大陆是独一档，这个结果在他预料之中。
而且，这个孩子应该就是风笑天了。
原著中那个先天满魂力的疾风双头狼武魂拥有者。
林安切出系统界面，看了一眼比比东的实时状态。
她正躺在产床上，面色苍白但精神尚可，怀里抱着那个银发的小婴儿，表情十分平静。
“辛苦了，东东。”林安在心里默默给她点了个赞，“再接再厉，还有四个等着你呢。”
他往后一仰，重新瘫回沙发里，从茶几上摸过一袋薯片，撕开，嘎吱嘎吱地嚼了起来。
屏幕上，千道流正站在产房外，眉头紧锁，表情复杂得像便秘。
林安看着那张老脸，忍不住笑出了声。
“别想了，老千。你猜不到的。”
……
晨光从纱窗的缝隙中挤进来，在寝殿的地面上投下几道细细的金线。
比比东靠坐在床头，面色已经恢复了大半。
魂师的体质远超常人，再加上治疗系魂师的恢复魂技，不过一夜工夫，她便恢复的差不多了。
她低头看着身旁的那个银发的婴儿。
小东西正闭着眼睛睡觉，呼吸均匀，小手攥成拳头搁在脑袋两侧，银色的胎发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长得不像她，也不像风长青。
或者说，刚出生的婴儿都皱巴巴的，根本看不出像谁。
“去请大供奉过来。”她说。
侍女应声退下。
不多时，殿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千道流推门进来，金色的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面色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但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扫向那个银发婴儿，然后又收回来，落在比比东脸上。
“身子可好些了？”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语气平稳。
“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比比东说，“魂师的体质，大供奉是知道的。”
千道流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殿内安静了片刻。
比比东看着他，开口了。
“大供奉，我有件事想和您商量。”
千道流抬起眼皮，等着下文。
“这个孩子……”比比东的目光看向怀中的银发婴儿，“我想请您来养。”
千道流的手指微微一顿。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地看着比比东。
千道流看着比比东那张平静的脸，嘴唇动了一下，又合上。
他养千仞雪，是因为千仞雪是他的孙女。是千寻疾的孩子，是六翼天使的传承，是千家的血脉。
他养得心甘情愿，养得甘之如饴。
可这个孩子呢？
银色的胎发，看起来和他千家没有半点关系。
他甚至不知道这孩子的父亲是谁。
“东儿。”千道流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你应该知道，老夫养雪儿，是因为——”
“我知道。”比比东接过他的话，语气依旧平静，“雪儿是老师的血脉，是您的孙女。这个孩子和您没有血缘关系。”
千道流没有接话，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但我不能养他。”
比比东垂下眼睫，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
“大供奉，您应该知道，我如今是武魂殿的代行者。每日要处理的政务堆积如山，要见的人络绎不绝。如果让人知道我身边带着一个刚出生的孩子……”
她抬起眼，看着千道流。
“武魂殿需要一个端庄疏离的圣女，不是一个奶孩子的母亲。这个形象立得很辛苦，我不想因为这种事崩塌。”
千道流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比比东说的是事实。武魂殿的圣女，代行教皇之职的掌权者，如果整日抱着孩子处理政务，确实不像话。
可他养孩子就没事了吗？
他一个九十九级的封号斗罗，供奉殿的大供奉，整天抱着个没断奶的娃娃在花园里溜达，难道就很体面？
千道流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咽了回去。
比比东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又补了一句。
“况且，大供奉已经养了雪儿一个了。”
她的语气轻松了几分，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再多养一个，也不算麻烦。反正乳母、侍女、灵药、衣裳，都是现成的。雪儿用一份，这个孩子用另一份，不冲突。”
千道流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不冲突？
说得轻巧。
一个孩子是遛，两个孩子也是遛。可问题是，这第二个孩子不是他的孙子啊。
他不知道这孩子的父亲是谁，不知道这孩子长大以后会不会长得像那个男人，不知道每天对着这张脸会不会想起比比东那些“意外”。
千道流沉默了。
殿内安静得只剩下婴儿细微的呼吸声。
比比东看着千道流那张紧绷的脸，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早已有了计较。
她太了解千道流了。
这位大供奉虽然实力冠绝天下，但骨子里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
你跟他硬碰硬，他能比你更硬。但你要是跟他讲道理、打感情牌，他反而抹不开面子拒绝。
更何况，她手里还有一张王牌没打。
“大供奉。”比比东开口了，语气比方才又软了几分，“况且，这是雪儿的弟弟。”
千道流的眉头微微一动。
“雪儿如今一岁多了，正是需要玩伴的年纪。”比比东继续说，“您整日抱着她在花园里溜达，她看花看草看灵兽，看得多了也会腻的。若是有个弟弟在身边，两个孩子一起长大，雪儿也能学会怎么照顾人、怎么与人相处。”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千道流脸上，观察着他的反应。
“这对雪儿的成长，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千道流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没有说话，但敲击的频率比方才慢了些。这说明他的态度正在松动。
比比东趁热打铁，又补了一句：“而且，大供奉，您想想，这个孩子若养在我身边，我难免会对他偏心一些。”
千道流的眼皮抬了一下。
“您也知道，我平日里忙，陪雪儿的时间本就不多。”比比东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