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莎重新坐回去后，指尖仍旧搭在茶盏旁。
她看起来很稳。
至少苏墨白看见的是这样。
凯莎自己知道，心跳还没压下去。
砰，砰，砰，一下比一下有劲。
她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做。
更没想到做完之后，心情居然不差。
苏墨白刚才那副被硬生生控住的样子，还停在她眼前。整个人僵住，眼睛微微睁大，想动又不敢动，明明嘴上什么都敢说，真被她亲上去时，反倒老实得不像话。
味道也不差。
凯莎垂眸，茶水入口，温热压过唇上的那点残留触感。
她本来以为自己会觉得唐突。
可没有。
甚至有点轻快。
他的体温，他的反应，总的来说这种新鲜的体验很有意思。
苏墨白终于坐回了椅子上，只是坐姿比刚才规矩了不少。两只手放在桌边，指尖轻轻按着木面，像是怕自己一松手，人又要被刚才那一下带回去。
凯莎看了他一会儿。
“缓够了吗？”
苏墨白抬头。
他像是想说没有，又觉得说没有太丢人，最后只清了清嗓子，“差不多。”
凯莎眼底动了一下，“那就好。”
苏墨白刚要端茶，凯莎又开口：“和我说说。”
他的手停住，“说什么？”
凯莎身体微微前倾，手肘轻搭在桌边，指尖沿着茶盏边缘慢慢转了一圈。她神情依旧平静，问出来的话却一点都不平静。
“刚才什么感觉。”
苏墨白人麻了。
他盯着凯莎，这女人在番剧里有这么直接吗？
这能对吗？
凯莎也看着他，没有半点要退的意思。
这就很要命。
凉冰问这种话，苏墨白还能插科打诨，最多被她按着调戏一顿。可凯莎不一样。
现在的感觉就是开会完，领导要你出一份刚刚会议内容的报告与感受。
“这种东西还要复盘吗？”
“要。”
“凯莎姐。”苏墨白试图讲道理，“这不太合适吧。”
凯莎指尖停住，抬眸看他，“你刚才说未来女王大人是你老婆的时候，合适吗？”
苏墨白沉默。
他捏了捏茶杯，低声道：“感觉就是....很突然。”
凯莎看他，“只有突然？”
“凯莎姐，你这属于偷袭，当然突然啦！”
“嗯。”
“你承认得还挺快。”
“事实如此。”
“那你还问我感觉？”
“我要的是被我偷袭的感觉。”
苏墨白差点被她噎住。
他发现了。
凯莎不是不会逗人。
她只是平时不逗。
一旦她真愿意下场，那种压迫感和认真劲，比凉冰还难顶。
“挺好。”苏墨白最后只能道。
凯莎眉梢轻轻一动，“敷衍。”
“不是敷衍。”
“那具体点。”
苏墨白深吸一口气，认了。
“我脑子空了一下....我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你一出手，速度太快，压迫感太足，节奏也不给我留半点余地。”
“所以很突然，但回味起来也挺好。”
凯莎看了他一会儿。
她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不完整。
但够了。
她重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脑子里想的全是刚刚的画面，所以茶水入口，味道反倒淡了。
她把茶盏放下。
“你的味道不错。”
苏墨白刚松一点的神经，又绷住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