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莎抬眼看他，神色仍旧平静，话却大胆得很，“我说，你的味道不错。”
苏墨白整个人都麻了。
这句话从凉冰嘴里说出来，他会觉得对方在钓鱼。
从凯莎嘴里说出来，杀伤力完全不一样。
凯莎手指慢慢转着茶杯，视线却没有从他脸上挪开，“所以，苏墨白。”
“嗯……”
“你以后若是骗了我，骗了凉冰，或者把你今天说的那些话当成玩笑。”
她停了一下。
风从窗外进来，轻轻掀动她肩侧一缕金发。
凯莎看着他，声音很轻，却让人一点也笑不出来。
“我就把你吃了。”
苏墨白又又又又沉默了。
凯莎看着他，唇边却有一点极淡的弧度。
一时间分不清这句话是调戏，威胁，还是某种凯莎式的温柔。
不对。
这哪门子温柔？
这分明是病娇。
未来女王大人居然还有这种隐藏款？
苏墨白小心翼翼地问：“哪一种吃？”
凯莎倾身靠近，手肘搭在桌边，金发从肩侧垂下来一点，晨光落在她侧脸上，明明清亮，却让苏墨白觉得背后有点发凉。
“剁了。”
她声音很轻。
“吃到肚子里。”
苏墨白呼吸停了一拍。
凯莎看着他这一瞬间的反应，唇角微微弯起，“怎么，怕了？”
苏墨白很想说不怕。
但这话他说不出口。
主要是凯莎这副模样，太认真了。
她不是凉冰那种“我吓吓你看你慌不慌”的那种。
凯莎是像真的在说：你若敢骗我，我就把你处理干净。
没有任何玩笑的意思。
苏墨白咽了口唾沫，“凯莎姐，你这话说得挺有压迫感。”
“你不是说，我是未来的女王大人吗？”
“那我压迫感足点不是很好？”
“而且我现在也是在提醒你，免得以后万一你死到临头说我没讲。”
苏墨白沉默了。
凯莎指尖轻轻敲了一下桌面，“现在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对我父亲说，要追我和凉冰。”
“后悔把自己放到这个位置上吗？”
苏墨白慢慢呼出一口气。
“有点后悔。”
凯莎眼神微凝。
苏墨白接着道：“后悔昨晚没多睡一会儿。今天一早被你亲完还要被你威胁，精神压力太大。”
凯莎看着他。
苏墨白抬眼，语气终于正经下来，“但那句话不后悔。”
“你确定？”
“确定。”
“哪怕以后会很麻烦？”
“我这几天哪天不麻烦？”苏墨白摊了摊手，“被剑架脖子，被你们父亲审，今天早上又差点被未来女王大人列入食谱。”
他顿了顿，看着凯莎。
“现在说后悔，太晚了。”
“也是。”
“苏墨白。”
“嗯？”
“要不要再亲一次？”
“？”
苏墨白沉默了一息，“要。”
凯莎眉梢轻轻一动。
苏墨白站起身，绕过桌角，语气很认真，“但这次我要主动亲。”
“为什么？”
“因为刚才是你偷袭，我完全没发挥。”苏墨白低头看她，强撑着那点体面，“再不找回来，我面子过不去。”
凯莎终于笑了。
她抬起手，指尖勾住他衣袖，轻轻往自己这边一带。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