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凉冰又用这种语气说话。
合着他现在已经不是画师了。
是领主府储备粮？
凉冰看着他那副被噎住的表情，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她往前一步，把苏墨白逼得后腰抵到桌边。
“躲什么？”
“我没躲。”
“你后退了。”
“战术调整。”
“你每次都这套。”
“好用。”
“那现在呢？”凉冰抬手，指尖挑住他的下巴，迫使他低头看自己，“还调整吗？”
苏墨白看着她。
发丝松松垂着，眼尾带笑，唇边那点坏意明目张胆，整个人都写着“我今天就是要欺负你”。
苏墨白喉结滚了一下。
“凉冰姐姐。”
“嗯？”
“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
“你现在一点都不冷静。”
凉冰笑了，“那你怕不怕？”
“怕。”
她一怔。
苏墨白答得太快，快到她准备好的一堆话都卡了一下。
他看着她，表情很诚恳，“我怕你一激动，把我肋骨勒断。”
凉冰愣了半息，随即又被他气笑，“你真会破坏气氛。”
“保命本能。”
“那你现在保得住吗？”
凉冰说完，抬手环住他的脖颈。
这一下很轻，却把苏墨白所有后路都封死了。
她不是凯莎那种锋利的压迫。
她是软的，热的，带着笑的。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没办法招架。
她贴近的时候，苏墨白能感觉到她的呼吸落在自己下颌，指尖从他后颈慢慢收紧，像是抓住了他的命门，又像只是想看看他到底能硬撑到什么时候。
“姐姐能做的。”凉冰低声道，“我也能做。”
苏墨白还没来得及开口，凉冰已经踮起脚，吻了上来。
她吻得比凯莎更坏。
凉冰像是在抢东西，带着一点赌气，一点不服，还有一点终于逮到机会后的得意。她贴上来的那一瞬，苏墨白脑子里那点临时拼起来的防线直接碎了。
香气。
温度。
柔软。
还有凉冰那只环在他脖颈后的手。
全都一股脑压过来。
凉冰察觉到他的反应，唇边溢出一点笑，没退，反而又近了些。
苏墨白耳根一路烧上去。
这小妖精是故意的。
绝对是故意的。
她知道他不敢乱动，知道他会顾忌，知道他嘴上再能说，真到了这种时候还是会僵得像木头。
所以她偏要把他堵在这里。
过了一会儿，凉冰才慢慢退开。
她没有完全松手，仍旧环着他的脖子，仰头看他。
苏墨白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
凉冰满意了。
非常满意。
她看着他这副被亲到失语的样子，心里那点从中午开始憋着的不爽，总算散了大半。
“怎么样？”
苏墨白缓了两息，“什么怎么样？”
“我和姐姐比，怎么样？”
又来了。
这题简直阴魂不散。
苏墨白看着凉冰那双亮得发烫的眼睛，知道这时候再躲就是找死。
“两个都是磨人的妖精。”
凉冰眼神动了动。
她明明很想继续挑刺，可嘴角却先不争气地翘了一下。
“所以呢？”
苏墨白看着她，小声道：“所以都要命。”
凉冰笑得肩膀轻轻一颤，环着他的手却没有松开。
“算你会说。”
苏墨白刚要松口气。
凉冰忽然又凑近一点，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
“不过今天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