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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王夫人有名字(2 / 2)

我看向王蘅。

“兰月呢?”

“她原名是不是兰月?”

“换过身份吗?”

“什么?”

“顾青禾。”

只是问:

“什么时候?”

“顾青禾失踪后。”

“王氏需要一个活着的顾青禾。”

“为何?”

“向沈烈传信。”

“骗他沈夫人已离开江北。”

“也是她?”

“谁穿过?”

旧驿夹墙里的那具尸骨。

春兰曾穿过顾青禾的身份。

去见过父亲的人,可能不是母亲。

送去母亲已死消息的人,也可能借了春兰的脸与身份。

先穿母亲的名字骗父亲。

再死在旧驿墙里。

等尸骨被发现,又能被说成母亲本人。

若没有兰月认出那颗琉璃珠,我们甚至会拿着一具假母亲的骨头,回去质问石门里的真母亲。

王蘅看着我。

“沈安。”

“你还敢信门里的人吗?”

门里的人会不会也是兰衣人?

锁梦药能让人昏沉。

我若怀疑,便不会开门。

父亲也不会再相信。

萧令仪守了许久的人,会从真母亲重新变成疑犯。

王蘅即便被抓,仍然想把石门重新锁死。

我转向宋医官。

“门内女人停锁梦药后,说过多少次旧事?”

“每次神志如何?”

“三次昏沉。”

“四次清醒。”

“内容有无重复?”

“没有照背痕迹。”

“身体呢?”

“左肋陈年骨折。”

“右手虎口有磨茧。”

兰月先前说过。

顾青禾管仓。

我又看向白芷。

“沈宅墙后账页字迹,与母亲信是否同一人?”

“高度相合。”

“有没有可能仿?”

“要仿多久?”

“至少拿到数十页原字。”

“王氏有吗?”

白芷继续道:“但有一处仿不了。”

“什么?”

她取出母亲的信。

其中一行,母亲把“疫仓”写成“役仓”。

沈宅墙后账记里,也有同样错误。

是一个人长期记军役账,写疫字时会先落役旁。

白嵩旧账中还有三处顾青禾批注。

“可以做到。”王蘅道。

“所以还要验人。”

“你不怀疑?”

我道:“但怀疑不是把人重新关十一年。”

“是开门时多留三双眼睛。”

“验药。”

“验她知道的账。”

“你想用兰衣证明天下没有真身份。”

“可正因为身份能换,才更要让人自己说。”

我看向旧仓下方。

“她说自己是顾青禾。”

“我们便查顾青禾。”

“她若不是,账会露。”

“她若是,也不能只凭我叫她一声娘。”

王蘅脸上的笑消失。

她最后一把刀也没能把门重新封死。

我继续问:

“你的名字是王蘅。”

“今日所认兰衣、假军、粮契与换名册,是否出于自愿?”

“谁逼你?”

“我如何逼?”

“你抓了我。”

“抓捕不等于逼供。”

我道:“可有用刑?”

“逃亡时被铜匣砸断。”

“正骨由青峡寨军医所做。”

“全程三方在场。”

“今日可曾不给药?”

宋医官道:“给了。”

“给得比她该得的多。”

“为何?”

“怕她疼晕,审不完。”

王蘅看了宋医官一眼。

白芷将口供推到她面前。

“按手印。”

“我若不按?”

“口供仍由在场一百零九名归名仓见证、青峡寨、都察院、公主府、内卫与医官分别签名。”

“你可以不认。”

“但不能让这张纸消失。”

王蘅盯着纸。

她按下手印。

不是兰令代持人。

白芷在口供末尾写下:

“她害死这么多人,为何还写活?”

白芷抬头。

“因为活着才能认账。”

“她若死了。”

“后面的人又会说,一切都是死人做的。”

白芷第三道。

王蘅被送往旧仓地面上的新牢。

地下关过太多被写死的人。

如今不再用来关任何活人。

每日药量公开记账。

也不会轻易死。

因为现在,许多人都需要她活着。

“你怀疑我吗?”

“那为何不拿我?”

“你送过许三刀暗信。”

“也带我们找到兰衣房。”

“这些只能证明你做过什么。”

“不能证明你是谁。”

他沉声道:“若我真是杜横呢?”

“杜横也该认账。”

“若我是王氏换进沈将军身边的人?”

“那便查你这九年送过哪些信。”

“有没有假令。”

“有没有死人。”

“若有,认。”

“若没有呢?”

“继续叫顾十三。”

“这么简单?”

我道:“名字不是清白。”

“做过什么才是。”

顾十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虎口的箭印。

“我去找许三刀。”

“你不拦?”

“带一份今日口供。”

“让他也查杜横军陵。”

“若查出我是假的?”

“回来。”

“为何?”

“你还欠青峡一份见证签。”

顾十三笑了一下。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笑。

“沈大人。”

“你确实很烦。”

“许三刀也这么说?”

“他说你爹年轻时更烦。”

这算父子相像。

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