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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归名以后再拿刀(1 / 2)

青峡归名仓的第一份去留册,在第三日送到永安。

一百零九人。

三十八人愿意返乡。

二十一人去青州赈工营。

二十七人留青峡做盐仓、河道与官仓雇工。

十三人要在复籍后正式报募。

剩余十人,暂时想不起完整旧名。

他们不走。

也不从军。

先留在归名仓,继续核旧事。

葛通在册后写了一句:

无名者不编军。

待名者照活人给粮。

字不算好看。

意思不错。

白芷核完粮数。

三十八名返乡者,每人路粮一石二斗。

有家属者,另发一月口粮。

去青州赈工营的二十一人,由梁肃派车接。

留青峡的二十七人,不再拿“养兵粮”。

按工计钱。

每月结银。

每日两顿。

两日一次肉。

薛九私产先垫了第一个月。

他得知后,当夜又多交出一处暗仓。

里面存银三百七十两。

阿六听说时很感慨。

“公子。”

“嗯。”

“肉果然能开口供。”

“不是肉。”

“是花他的钱。”

“那以后审犯人,都说从他家扣?”

“同一个办法不能总用。”

“为何?”

“容易让大梁只剩薛九一个人有家产。”

阿六觉得有理。

白芷却道:“他还有两处田。”

阿六立刻记下。

我怀疑薛九这辈子最大的错,不是替人点兵。

是被白芷看见账。

十三名想从军的人,由葛通亲自验身。

第一人是岳达。

青州盐场岳达。

他把甲八十一军衣交出来时,没有舍得扔。

叠得很整齐。

放到案上。

葛通问:“为何从军?”

“有饭。”

“还有呢?”

“能拿刀。”

“替谁拿?”

岳达想了想。

“谁发军饷,替谁守城。”

葛通皱眉。

这个答案不够忠。

却很真。

我在旁边问:“若发军饷的人让你杀百姓?”

“不杀。”

“为何?”

“我以前就是百姓。”

“若让你杀反军?”

“先看是谁。”

“看什么?”

“有没有名字。”

他答得不快。

但每一句都是自己想的。

葛通最后在报募书上盖了暂验印。

“先练三月。”

“不是正式兵。”

“为何?”岳达问。

“你不会阵法。”

“我会拉弓。”

“军中不是会拉弓便行。”

“那沈大人为何能管军?”

葛通看了我一眼。

“他没管军。”

岳达又问:“那他为何总在军里说话?”

葛通不想答。

我替他说:

“因为你们都不先看手续。”

岳达觉得我在骂人。

又找不到哪里不对。

十三人全部登记后,没有新军号。

先用本名。

编入青峡寨待募营。

每人的报募书一式三份。

本人。

青峡寨。

都察院。

葛通原本嫌麻烦。

白芷让他看了一眼一百零九套假军衣。

他便不嫌了。

麻烦总比死人穿回军营好。

永安这边,第二枚真牌入槽后,母亲清醒的时辰越来越长。

宋医官没有加药。

反而继续减。

锁梦药停得太快,人会惊厥。

减得太慢,又会重新困住神志。

每日药量由他开。

白芷记。

顾行之验。

公主府留副。

门里照月也会问药名。

她知道先皇后旧方。

有两次直接指出宋医官用量过重。

宋医官很不高兴。

“隔着门教我用药。”

“怎么了?”

我问。

“她说得对。”

他更不高兴。

石门仍未开。

两枚牌只退了两道锁。

还差药、衣、门、粮四牌。

兰月持有的兰牌,属于衣。

但她的牌在九年前失踪时便被王氏拿走。

缺指罗青娘手中只有后铸半牌。

不是六枚真牌之一。

王嵩供出的六牌线,至少还有一枚曾在青峡。

我们翻遍沈宅、旧驿与兰衣房,没有找到。

兰月醒后说,春兰当年来旧驿时带过衣牌。

春兰死后,牌不见。

可能被杜横拿走。

也可能由后来穿杜横身份的人带进京城。

也就是说,剩余四牌中至少一枚在京。

裴慎可能知道门牌。

魏直可能知道药牌。

王氏粮契背后,则可能藏着粮牌。

每条路又绕回京城。

萧令仪已经先走两日。

京城却始终没有新的御前急报。

这不正常。

军驿每日都有换马记录。

顾行之安排的内卫暗线也该在她入城后回信。

可第三日午后,送回来的只有一只空匣。

匣子是公主府的。

封蜡完整。

里面没有信。

只有一截红线。

赤线双月的赤线。

被人从副签上割了下来。

顾行之看过。

“殿下在示警。”

“什么警?”

“她不能用公主府签。”

“签线被人盯着。”

“人呢?”

“已入京。”

“确定?”

“城门有记录。”

“谁验的?”

“陈平。”

又是陈平。

如今京城所有证明萧令仪已经安全入城的手续,都经过陈平。

真城门印。

真公主车驾。

真随行名册。

可陈平本身可能就是穿名的人。

我立刻起身。

“回京。”

宋医官拦在石阶口。

“门里呢?”

“你守。”

“王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