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孩子,自己心疼,好端端一个人变成如今这样,卫嬷嬷的心宛如被凌迟处刑。
一小口一小口将灵泉水喝下,卫清荷的状况肉眼可见的好了不少。
卫嬷嬷退到一旁,将位置让给廖老太医。
廖老上前替卫清荷诊脉,沉吟半晌,满意的点点头:“嗯,情况不错,等解药熬好,喝下去这毒基本就全解了。”
说着廖老站起身来,往边上挪了挪:“不耽误你们一家子团聚,不过切记,少说点话,不能让她累到。”
所有人齐齐点头。
蒋城首当其冲,姜艾很识趣地将位置让给蒋城。
卫清荷从迷蒙中醒来,思绪尚未回笼。
都还没搞清楚自己现在身处何地,自己又是睡了多久。
感觉自己好似睡了很久很久,久到仿佛过去了一辈子。
听着周围人吵吵嚷嚷地声音,卫清荷的理智渐渐回笼。
紧接着嘴里被灌入一股甘甜清冽的水。
卫清荷几乎的贪婪地将其全部吞入腹中,一滴不剩地喝完,到最后还意犹未尽地咂咂嘴。
干涸地喉咙得到滋润,也不似一开始醒来那般干涩难忍。
卫清荷感觉到身后换了一个人,背脊落入一道宽厚温暖的胸膛。
头顶压下一道阴影,额头上感觉有些刺挠。
蒋城将人搂入怀里,下颌摸索着卫清荷头顶的发梢。
卫清荷有些不满,这男人又没剃须就来扎她,说多少次了就是不改。
“清荷,你终于醒了。”
刚想说点什么,耳边一道颤到极致的男音响起。
声音沙哑到不行,应是已经许久不曾开口说话了。
卫清荷微愣,有些不可思议的抬眼望去。
霎时间,卫清荷红了眼眶,她何曾见过如此狼狈地蒋城。
在她心里,蒋城永远是那热情果敢,永不言败的男人。
可眼前的人憔悴到她不敢认。
满脸的胡子拉碴,双眼凹陷,眼底满是血丝,眼下一片青黑,一看就是许久不曾阖眼了。
身上衣衫凌乱,好像还是自己昏迷前穿的那一身。
卫清荷恢复了些气力,有些嫌弃地推了推蒋城的胸膛。
说话的声音却还是有气无力:“也不换身衣裳,你身上都馊了。”
听着卫清荷有些嫌弃的声音,蒋城泣不成声。
将怀里的人搂的更紧了,卫清荷几乎要喘不上气来。
宋怀柠是第一个发现卫清荷面色不对,当即出言制止:“外祖父,你轻些!外祖母喘不上气了。”
蒋城闻言,立刻撒开手,可依旧舍不得离开。
哪怕只是听清荷骂他,他也甘之如饴。
与失去清荷的恐惧相比,蒋城宁愿卫清荷骂自己一辈子。
卫清荷感到脖颈间不断有滚烫的眼泪滑落,蒋城哭的仿佛一个孩子。
这也是卫清荷第一次清晰认知到,自己对于夫君的意义。
“行了行了,我这不是醒了么。”
卫清荷这辈子哄过孩子,哄过孙子,这还是第一次哄年过半百的夫君。
苍白的脸颊都浮上些许红晕,脸色看着都好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