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送个礼物。
"叶阳想了想,开始琢磨送什么。沈曼妮是船厂老板,不缺钱,不缺物质,送什么才能让她觉得用心?送贵重的珠宝首饰?太俗气。送花?太普通。送船模?她天天跟船打交道,估计早就看腻了。
他想了半天,最后决定——不送贵重的东西,送一条自己钓的鱼。
下午,叶阳提前收工,亲自开着小艇出海,在舟山港外海钓了两个小时。他运气不错,钓到了一条三斤多重的野生大黄鱼,通体金黄,鳞片完整,品相极好。野生大黄鱼在舟山一带很难得,市场价一斤能卖到上千块,而且有价无市,不是想买就能买到的。
叶阳把鱼放进保温箱,带上船,朝沈曼妮的船厂开去。
船厂的食堂不大,但很干净,窗明几净。沈曼妮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衣,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个蛋糕,上面插着数字蜡烛。她今天没有像平时那样扎着马尾,而是把头发披散下来,在灯光下显得很柔和,跟平时在船厂里干练果断的样子判若两人。
"来了?
"沈曼妮看到他进来,笑了笑,
"坐吧,菜马上就好。
"
叶阳把保温箱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露出那条金黄的大黄鱼。
"生日快乐。我自己钓的,野生大黄鱼。
"
沈曼妮看到那条鱼,眼睛一下子亮了。她凑近看了看,又用手轻轻碰了碰鱼身,确认鳞片完整、鱼鳃鲜红,确实是刚钓上来不久的新鲜货。
"野生大黄鱼?你特意去钓的?
"
"嗯。
"叶阳说,
"想着你平时在船厂忙,天天吃食堂,也没时间出去吃海鲜,就钓了一条,让食堂师傅帮忙做了。清蒸最好吃,不浪费食材。
"
沈曼妮看着那条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笑着说:
"叶阳,你这个人,平时看着挺粗心的,没想到还挺会送礼物。
"
"那要看送谁了。
"叶阳说。
食堂师傅把大黄鱼拿去清蒸,没一会儿就端了上来。鱼身完整,鱼肉白皙,淋上热油和蒸鱼豉油,香气扑鼻。沈曼妮夹了一筷子,尝了一口,点了点头。
"好吃。比我爸以前在舟山老渔民那里买的还要鲜。
"
"那当然,我亲手钓的,能不好吃吗?
"
两人边吃边聊,从渔船聊到船厂,从北极鳕鱼聊到南太平洋的新鱼种。沈曼妮问了很多关于白浪鲷的问题,叶阳一一回答,说到深海捕捞的技术细节,沈曼妮也听得津津有味。
"你这个人,对海洋的了解,比很多海洋学家都深。
"沈曼妮放下筷子,看着叶阳说。
"不是了解深。
"叶阳说,
"是在海上待久了,很多事自然就懂了。海上的风向、洋流、鱼群的习性,每一样都是靠时间磨出来的。
"
"那你以后,打算一直在海上待下去?
"
"也不会。
"叶阳说,
"等船队规模稳定了,我会把更多时间放在岸上。公司要做大,不能只靠我一个人出海。我在培养张大鹏和叶海浪,等他们能独当一面了,我就可以退到幕后,做决策和管理。
"
"那你打算让谁替你出海?
"
"张大鹏、叶海浪,还有新培养的船长。
"叶阳说,
"我现在在做的,就是把每一个环节都标准化,让船队能够独立运转。等我退下来的时候,公司还能正常运转,那才算成功。
"
沈曼妮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丝欣赏。
"叶阳,你跟我认识的其他渔民,都不一样。
"
"哪里不一样?
"
"他们想的,大多是今天能捞多少鱼,明天能卖多少钱。
"沈曼妮说,
"但你不一样,你总是在想下一步,想两年后、五年后的事。你是我见过的最有远见的渔民。
"
叶阳笑了笑:
"想得远一点,才能走得远一点。
"
吃完饭,蛋糕端上来,点上蜡烛。沈曼妮闭上眼睛许了个愿,然后吹灭蜡烛。
"许了什么愿?
"叶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