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州。
武植手中正拿着一块白色的绢布,仔细地擦拭着那杆玄铁裂魂枪。
戴宗快步走了进来。
“哥哥,汴京那边有急件。”
戴宗说着,将一封用火漆密封的信筒双手呈上。
武植放下手中的绢布,接过信筒拆开,取出里面的密信。
信上写着汴京朝堂上发生的一切。
尤其是宗泽如何用富商的捐款上限,逼得户部尚书苏成不得不承诺捐银百万两。
看完信中的内容,武植冷笑了两声。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一旁的萧云戟正在整理行军地图,听到动静,转过身来。
“夫君,何事让你如此发笑?”
武植将手中的密信递给了她。
“你看看吧,我们这位新登基的宋帝赵桓,正忙着在朝堂上和他的大臣们斗智斗勇呢。”
萧云戟接过密信,迅速浏览了一遍。
她眉头微微蹙起。
“赵桓现在才想起来凑银子修筑铁索横江大阵,是不是太晚了些?”
武植走到地图前,指了指南京段的长江防线。
“铁索阵自然有些用处,但赵桓此举,真正的目的恐怕不在这里。”
“大宋的国库早就被赵佶挥霍空了,赵桓刚登基,手里没有银子,怎么坐得稳龙椅?”
“依我看,他不过是借着防备我梁山的名义,名正言顺地从那些大臣和富商身上薅羊毛,
充实他自己的口袋。”
萧云戟也是聪明之人,一听便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原来如此,打着抗击外敌的幌子,干的却是中饱私囊的勾当。”
“既然他想用这个由头来聚财,那我们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
武植看着她,问道:
“云戟有何妙策?”
萧云戟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睿智。
“赵桓既然想借机敛财,我们就帮他宣传宣传。”
“把这件事的真相捅出去,揭露赵桓的真面目。”
“让天下的百姓都看清楚,这位新皇帝和先皇赵佶没有任何区别,
同样是搜刮民脂民膏的昏君。”
“一旦朝廷失了民心,我梁山日后收服汴京,便能顺理成章,百姓也会夹道欢迎。”
武植听完,赞许地颔首。
“云戟此计大妙,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戴宗兄弟,立刻传令给汴京城内的兄弟,让他们把这潭水彻底搅浑。”
戴宗抱拳领命,转身疾步离去。
几日后。
汴京城内,流言四起。
无论是高档的酒楼,还是街头巷尾的茶摊,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
“听说了吗?官家这次要建什么铁索大阵,根本就是个幌子!”
“可不是嘛,听说户部尚书苏大被逼着要捐一百万两银子,当场就气得晕死过去了。”
“什么铁索阵,那都是借口,其实是官家看中了城外的一处风水宝地,要给自己修新的避暑行宫呢。”
流言传得有鼻子有眼,甚至连账目的去向都说得清清楚楚。
“听说那一百万两银子,还没送到工地上,就已经有五十万两直接抬进了皇宫的内帑。”
“这新皇帝跟先皇有什么区别?先皇弄花石纲,这位新皇更狠,直接用抗击梁山的名义明抢。”
这些传闻很快就传到了那些富商巨贾的耳朵里。
城东最大的丝绸商王掌柜,正和几位同行在密室中紧急商议。
“诸位,这消息怕不是假的啊。”
“当年先皇搜刮咱们的时候,也是打着各种冠冕堂皇的名头,最后钱都进了他们赵家的口袋。”
“现在换了个小皇帝,手段比老皇帝还要狠,一张口就是百万两,咱们能有多少家底折腾?”
另一位粮商也是满脸愁容,叹息道:
“是啊,咱们的钱也是辛辛苦苦赚来的。”
“朝廷若是真拿去修铁索防梁山,咱们出点钱保平安也认了。”
“可要是真给皇帝修了宫殿,咱们岂不是成了冤大头?”
“依我看,这捐款的事得拖一拖,能托病就托病,能哭穷就哭穷。”
一时间,原本有些进展的筹款彻底陷入了停滞。
汴京城内的富商们纷纷托病,或者声称资金周转不灵,甚至开始暗中转移家产,准备逃离京城。
……
皇宫,垂拱殿内。
赵桓狠狠地将一份奏折摔在地上。
“该死!通通该死!”
“这群刁民,竟敢如此污蔑朕!”
殿内的太监和宫女吓得纷纷跪倒在地,浑身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赵桓在殿内来回踱步。
“什么修宫殿享乐?朕为了祖宗基业,日夜忧心!”
“他们竟敢如此编排朕,说朕横征暴敛!”
“这一定是梁山的探子在暗中造谣,想要坏朕的大事!”
赵桓虽然愤怒,但他很清楚这件事的后果有多严重。
如果任由流言传播,民心一旦散了,梁山大军一到,汴京将不战自溃。
“传旨!宣宗泽立刻进宫见朕!”赵桓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