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王贵才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支吾着开口。
“大哥,这……这不一样啊。”
“俺们家世世代代都是大宋的子民,不当官兵,能去当什么?”
“况且,家里长辈都觉得,梁山势力再大,那也只是草寇,是谋反的逆贼。”
“自古以来,谋反能有什么好下场?俺们要是去投了梁山,祖上脸上无光啊。”
牛皋也跟着嘟囔起来,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是啊,大哥,俺们自幼练武,不就是为了求个功名,光宗耀祖吗?”
“要是去当了土匪,成了反贼,以后连媳妇都娶不上,走在街上都要被人戳脊梁骨。”
“大宋朝廷虽然有很多不好的地方,但好歹是正统。”
“俺们当了官军,那就是保家卫国,名正言顺。”
张显也点头称是,觉得牛皋说得有道理。
岳飞看着他们,苦笑着摇了摇头。
“正统……名正言顺……”
他嘴里重复着这两个词,心中却感到一种说不出的讽刺。
随后,岳飞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眼前的兄弟们,缓缓说出了一个惊天秘密。
“昨晚,我回新兵营的路上,遇见武植了。”
“什么?!”
牛皋惊得直接从凳子上跳了起来,眼睛瞪得滚圆。
王贵和张显也是脸色大变,满脸的不可置信。
守在门外的汤怀听到动静,也急忙掀开帐帘走了进来,紧张地看着岳飞。
“大哥,你没开玩笑吧?那武植如今不是在润州吗?怎么会出现在汴京城外?”
岳飞神色平静道:“确实是遇到了。”
牛皋急忙拉住岳飞,上下打量着他。
“大哥,那你有没有跟他交手?你受伤没有?”
岳飞叹了口气,说道:“打过了,我用了毕生所学。”
“结果如何?”王贵紧张地问道。
在他们心中,岳飞的武艺在同辈中绝对是天下无双。
岳飞自嘲地笑了笑,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回合。”
“仅仅三十回合,我就彻底败下阵来。”
“如果他想要我的命,我昨晚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听到这个结果,军帐内的几人全部呆立当场。
他们太清楚岳飞的实力了,平日里他们几个人联手,都不是岳飞的对手。
可在武植面前,岳飞竟然连三十回合都撑不过去。
“这……这怎么可能?”牛皋喃喃自语,满脸的震撼。
“那武植的武艺,居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王贵也咽了口唾沫,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不过,震惊过后,牛皋很快便反应过来,疑惑地看着岳飞。
“不对啊,大哥。”
“既然你败给了他,他怎么可能轻易放你回来?”
“他可是梁山之主,抓了你这个大宋的将领,怎么会一点事都没有?”
说到这里,牛皋等人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
难道,大哥已经暗中归降了梁山?
岳飞是何等聪明之人,一眼就看出了兄弟们眼神中的疑虑。
他没有生气,而是直接坦荡地看着他们。
“你们放心,我岳飞虽然败了,但绝不可能做出背叛朝廷、通敌卖国之事。”
“我昨晚已经让他杀了我,但他没有动手。”
听到这话,牛皋松了一口气,连忙问道:“那他图什么?就这么白白放了大哥?”
岳飞叹了口气,走到桌案旁坐下。
“他放我回来,是因为他要跟我打一个赌。”
“打赌?”众人皆是一愣。
岳飞点头说道:“不错,他要赌梁山与大宋的输赢。”
“他说,若是梁山败了,万事皆休。”
“但若是梁山胜了,他夺了这大宋的天下,他要我答应他一个条件。”
牛皋急切地追问:“什么条件?”
岳飞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武植昨晚那充满野心与宏大志向的眼神。
“他要我率领梁山最精锐的军队,去往那海外的泰西、大食、美洲,去为华夏开疆拓土。”
“他要让华夏之旗,插遍这天下的每一个角落。”
军帐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牛皋、王贵、汤怀、张显四人听完,整个人彻底呆住了。
开疆拓土……海外之地……
这些词汇,超出了他们的认知,却在他们的心中激起了难以言喻的震撼。
大宋朝廷还在为了半壁江山苟延残喘,而那个男人,却已经把目光投向了整个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