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刚刚，是他提起要陪我回来看您的。”
祖母笑了笑，把剩下的月饼搁回碟子里，用手帕擦了擦手指，伸手握住我的手，掌心干爽温热，和从前每一次握着我的时候一样。
“那就好，”她说，“日子长着呢，慢慢过。”
我点了点头。“爹娘都睡了吗？”
“这个时辰，约莫睡了吧，今晚饮了不少酒。”
我抿了抿唇点头，到底也没去打搅他们。
在祖母屋里坐了半个多时辰，她才催我回去：“夜深了，路上不安全，让裴琰走慢些。”
我起身告辞，她让人又装了一盒她做的桂花糕，让我带回去给裴夫人尝尝。
走到门口的时候，祖母忽然在身后叫了我一声：“璃儿。”
我回过头。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银白的头发上，她在榻上坐着，慢慢地开口道：“看到你好，祖母就放心了。”
一瞬间，我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发热，只得努力扬起嘴角，朝祖母笑了笑。
行至院门的时候，月亮已经升到了中天。
裴琰在院子里等我，见我出来，迎了两步，替我理了理被夜风吹乱的披肩：“祖母可好？”
“好。”
他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我们在廊下又站了一会儿，夜风吹过来，带着桂花和月光的凉意，让人忍不住缩了缩肩。
他伸手揽住我，把大氅拢过来将我裹进去，我靠在他身侧，觉得安安静静地站在这里，就已经是很好很好的事了。
“回吧？”他问。
我点点头，二人这才缓缓走出国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