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到此事,张承也不得不多过问几句。
赵越抬手一指:“城北孙家家主。多日之前,孙家家主向在下求购一柄赵国兵器,想用作庆贺周县尉高升。我若真是细作,何不将剑卖给孙家主?孙家族人在北城担任城门尉,一柄剑换如此交情,恐怕没人会觉得不妥吧。”
“确实。以赵王的手笔,莫说一柄剑买通一个城门尉,一百柄都是大功一件。”张承冷眼看向周复,“若赵兄真有那等本事,刺杀你有什么用?他有得是机会杀我。我倒是想问问周县尉,是谁给你调兵的权力?你当柴桑守军是你家的私兵吗?”
“这……将军,我没说谎啊,他真是奸细!真是!”
“哼。”张承冷哼一声,将宝剑还给赵越,走到周复身边冷声说道,“此事,周县尉还是去和县令商量吧。不要只说赵兄为什么是奸细,最好说说你有什么资格调兵,县令为何不管赵兄报官。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再让我看到那些混混出现在附近,你就去水寨跟我解释吧。”
“他们……他们已经死了……”周复倒是讲义气,哭丧着一张脸,低声嘟囔。
可张承听到这话后更加生气:“死了最好,你想为他们陪葬吗?滚!”
话音未落,水军将守军与周复赶了出去,张承也没了兴致:“此事……怕是没个结果……”
“无妨。”赵越摇了摇头,“柴桑之事,在下多少知道些,将军能不追究在下,在下感恩戴德。”
“日后再遇到这等麻烦,你直接去找我便是,莫要自己动手了。”张承眼中带着些埋怨,摆了摆手,“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你的底细,安心做生意吧。告辞。”
“在下送送张将军。”赵越将张承送到门外。
等到了晚上,他悄然来到陈家,拎起睡得正香的陈灵琮来到书房。
陈灵琮像是被捉住的小鸡一般,可怜兮兮的僵在半空中,好不容易坐下后抱怨:“戒了丹药以来,我只有今日能安稳入睡,你就一定要扰我好梦吗?”
“你确实应该睡得香。”赵越很是认同,点了点头,“麻烦解决了,什么时候将交船?”
“解决了?你杀了那些人就解决了?周复不会来报复了?”
“会。”
“你说什么?”陈灵琮急了,差点跳到桌案上,惊呼,“他还会报复,你怎么就解决了。”
“他不来报复才是麻烦。只要他敢动手,张将军会第一时间派兵干掉他。”
“你是说……”陈灵琮想了想,恍然大悟,“你是说陈家现在是饵?”
“没错。”
“那他什么时候会来?”
“你想让他什么时候来,他就什么时候来。”
“什么意思?我还能左右他的思想?”
“可以。”赵越点了点头,低声说,“只要你做好准备,就去将一件事告诉吴夫人,周复必然会陷入疯狂,举兵报复。”
“什么事?”
“周复在外面养了小的,一共四个,还养在一起。”
“他真是色胆包天啊!”陈灵琮闻言双眼差点瞪出来,指着自己道,“我要是周复,恨不得日日供着夫人,他还敢找别的女人?”
“此事已了结,之后你做出任何反击都名正言顺了,即便牵连吴家也不会有问题。”
“你……”陈灵琮闻言愣在当场,此时她才后知后觉发现赵越争的不是利弊,而是大势,这样的手段放在世家争斗上简直是将为打击,她忽然感到有些发冷,语气不自觉带上了畏惧,“你真是一个落魄的士族子弟吗?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手段?”
“想知道吗?”赵越忽然笑了起来,走过去捏住陈灵琮的下巴,在她耳边低声说,“你很快就会知道了,你很快也会理解我了。”
“什……什么意思……”
“这是你们柴桑人选的路,与我没有关系。”赵越没有解释,只是丢下一句,“陈家主尽快准备好船吧,我也要与弟兄们有个交代。”
“等等!”陈灵琮还想起身阻拦,奈何赵越早已闪身不见。
清理了街面上的混混,为陈家解决麻烦,找到县衙的弊端,赵越所做的一件件事似乎都是在让柴桑变得越来越好,是在为柴桑解决麻烦。
回到米铺之后,吴班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赵兄,你这样真能牵制张承吗?我怎么觉得那周复在任上反而更好?”
赵越闻言笑道:“吴兄,其实你们都小瞧那周复了。”
“小瞧?他还能有什么本事?武艺不行、人品不行、当官都看不清眉眼高低,有什么用?”
“他的本事不在明面上,也不在城里。”赵越的神色慢慢变得严肃起来,“那一日县令收拢兵权没带几个人,只是解决了守将,也算得上是兵不血刃了。可是吴兄难道不奇怪吗?柴桑的守将死了,就算张承默认此事,为什么其他世家没闹?真的是怕张承吗?”
“你是说……”吴班沉吟片刻,惊呼,“县令的人手都布置在了那些世家当中。”
“没错。我去与吴家商谈,吴家家主能轻易带来几十上百人,各个精悍,在夺取兵权这等关键时刻怎能不出手?
吴家的主要产业是粮食,手里有柴桑附近最多的土地,想要训练出一支军队轻而易举,但是,军队要的也是壮年劳力。
吴兄别忘了,吴家前些时日刚接收了黄家的产业,其他的都可以不在乎,唯独土地,吴家绝不可能送给周复。
我派人去看过,黄家那些土地是有人在打理的。
吴家军队要人,黄家反叛几乎将手上的人手抽调干净,打理土地也要人,处处都要人,可这些人是哪来的?总不能现生吧?”
“你是说……这些人手原本是周复手里的?”
“也可能是吴家的,吴氏之女不就是周复的夫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