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放心,这些年在下也累积了一些家资,而且……”赵越忽然古怪一笑,“在下也是个小头头,买到的地可以挂在在下名下,钱不一定要在下出……”
“哈哈哈——”张承闻言大笑不止,指着赵越笑道,“赵兄,你这样可做不得官,不然定会做下许多贪赃枉法之事。”
“所以在下一心想着光复门楣……”赵越闻言也笑了,坐回去和张承畅聊起来。
张承确实够意思,不仅留了赵越用饭,还带他参观了整个水寨以及水军的训练,并邀请赵越点评。
赵越哪懂水军,更何况自家司马和水军督帅那可是生死仇敌,干脆放开了胆子一通胡说,惹得身旁的水军将校发出阵阵嘲笑。
张承倒是没笑,却也没有指正,而是热情地将他送出军营,并邀请他没事就来此军营坐坐。
赵越面上答应,但内心中升起一丝不安。
吴班的担忧是对的,想要取代一个家族,就必须落地生根,想要在短时间内取得他人信任,就必须将把柄交到他人手中。
他不知道张承的想法是什么,但他知道张承已经盯上自己了。
既然走不脱,他便决定将动静闹大,虽说张承承诺帮他找地,他也不能闲着,明目张胆在各个世家中走动,张罗着买地的事宜。
凭着之前贩卖宝物积累下的口碑,以及吴家做出来的那档子烂事,不少人还真答应下来。
当然,这些人大部分是想看赵越笑话的,赵越吃瘪了,他们也有办法将土地拿回来,里里外外赚两笔,要是吴家吃亏了,他们就当报仇了。
不过眼下这个季节,就算赵越有地也没办法耕种,而且吴家不会坐视他肆意扩张,肯定会派人来找他。
果不其然,但让赵越没想到的是,吴家派来的人竟然是吴家小姐,也就是周复的夫人。
“吴夫人?”赵越看着眼前喝茶的女子有些发愣,沉默片刻才问,“不知吴夫人来此所为何事?总不能是买粮吧?”
“赵兄不请我去内院坐坐?”吴夫人面无表情,扫了赵越一眼,“还是怕陈家主知晓后来闹?”
“哈哈,我与陈家主确实是好友,不过与吴夫人却算不得知交。后院是我休憩之所,吴夫人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说着,赵越找了个地方坐下,似笑非笑看着吴夫人。
吴夫人眼中闪过一抹寒芒,冷笑道:“赵兄如此见外?哼,要不是你,我也不会成为吴夫人。你从监牢中走脱了,却也欠我的,要还!”
“当日我不是已经还了吗?”
“不够!”吴夫人直接将茶盏丢到桌案上,不顾四处飞溅的水渍,说道,“你倒是会借势。张将军在帮你问地,你借着张将军的势四处收购土地,胆子当真不小啊!”
“夫人这么说就不对了,我与他人交易,从未提过将军一句。”
“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张将军是谁?张将军一举一动牵连甚广,用不着你多说什么,自然有人知道该怎么做。”
“夫人如此说,未免太过不讲道理了吧?”
“我吴家做事从来不讲道理,只看事实。”吴夫人冷哼一声,直接命令道,“哼,你要是还想活下去,此事到此为止,将你购买的土地地契全部交给我,此事便作罢了,你我两清。若是找死,谁也保不住你。”
“夫人这是打算明抢了?”赵越也沉下脸色,冷笑道,“既然如此,夫人还是请回吧。我也想见识见识吴家的手段,到时候吴家若是挺不住,夫人千万不要说我找死了。”
嘭!
“你好大的胆子!”吴夫人一巴掌拍在桌案上,死死盯着赵越,“你以为你是陈灵琮吗?就算你攀上陈灵琮,她也护不住你!吴家不是周复,你最好想清楚谁能得罪。”
“吴夫人,你说这话不可笑吗?”赵越看了看门外,面色古怪道,“夫人倒是胆大,可夫人有没有想过,现在可没人能护得住你。”
“哼,笑话。”吴夫人闻言毫不在意,微微仰起头颅,手指点在白皙的脖颈上,冷笑道,“一剑,就死。你现在敢动手吗?”
赵越也没想到吴夫人能强势到这种程度。不是都说江南的女子温柔似水吗?怎么出来这么一个奇葩?难怪周复在外面养小的,这种人软硬不吃啊。
“开门做生意,求的不过是买卖。”赵越露出无所谓的笑容,“既然吴家想要土地,开口明抢可不行,拿出银钱来,一手交钱,一手交地契。”
“狂妄。”吴夫人站起身,面露不屑,“吴家想要的东西,还用不着别人来定规矩。赵兄,你最好真敢杀我。”
说罢,吴夫人不理会赵越瞠目结舌的神色,抬腿便走。
“一点道理也不讲啊,河北的大士族都不会如此行事,这也太自以为是了……”赵越都被气笑了。
吴班从一旁转出来,笑道:“赵兄怕是不知道,这叫有先人之风。”
“吴兄这是何意?”
“汉朝的士族就是如此行事,我吴家以前就是这样,有大将军何进为靠山时目空一切,你赵家恐怕亦是如此,只是那时你还小,没注意罢了。”
“嘿!”赵越冷笑一声,“嚣张又如何?最后还不是老实了?”
“老实?怎么会老实?只是都死了罢了。”
“吴兄是在讥讽我吗?”赵越哭笑不得,“我不是还活着,赵家还剩一个呢。”
“哼,黄巾是能杀就杀,追不上就算了。你赵家不算什么。殿下是挑着杀,跑都跑不掉,否则河北与柴桑差不多,没人与你讲道理的。”吴班摇了摇头,压低声音,“你今日将吴家得罪死了,要怎么对付他们?”
“吴家现在不着急,况且也不算得罪死了……”赵越忽然露出古怪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