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变成了人。变成了大贤良师张角。”
“不可能！”陈灵琮挣脱怀抱，将赵越狠狠推开，厉声说，“他怎么可能有那种本事！”
“聪明人一般不会将事情搞砸，他们会使坏，也能很容易将事情办成，事情只有在蠢人手里才会搞砸，周复显然不是聪明人。”
“不对……不对！”陈灵琮拼命摇头，喝问，“吴夫人怎么知道你会怎么做？她又不知道周复豢养小妾的事情！”
“她确实不知道，而且她也不知道我会如何办到这件事情。”赵越步步紧逼，将陈灵琮逼到墙边，轻笑道，“所以她才让你杀了我呀。只要我死了，陈家在面对吴家的扩张时再无还手之力，陈家自然也就不复存在了。”
陈灵琮双手撑在赵越胸膛上，勉力支撑着他的侵略，为难道：“你不是说吴家不会对陈家和杜家做什么吗？”
“那是吴夫人的计划呀，那是一个良善之人的计划。”赵越摇头笑道，“吴家那些人都敢将吴夫人喂狗，你说不会不有自以为是的人更改她的计划？几十年还是太长了，既然吴家有能力出三公，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他？”
“你是说吴家主？”
“谁知道呢。吴家那么多人，总有一两个贪心的。”
“那……”陈灵琮彻底放弃抵抗，任凭赵越靠近，低声问，“我们该怎么办？”
“不杀我吗？”
“不杀。”陈灵琮白了他一眼，“陈家都要没了，杀你，陈家死的更快。”
“既然你不杀我，那你就动手吧。”赵越退回桌案前，看着陈灵琮笑道，“等你准备好，再去拜会一次吴夫人就好。”
“什么才算准备好？陈家需要多少人手才能防住你口中的黄巾之乱？”陈灵琮心中没底，走过去靠在赵越身边抱怨，“这件事是你惹出来的，你要帮我。”
“很简单，只要多备些石头就好。将大门堵住，多安排弓箭手守卫院墙即可，去陈家找事的都是乌合之众。”
“真的吗？”
“那就要看吴家怎么想了。吴夫人要是进了吴家的门，你就赶紧回陈家防御吧。”
“要是没进去呢？”
“没进去？那你就将吴夫人接回家供起来。有她在，陈家一百年都不会倒。”
“她能答应吗？”陈灵琮下意识问，抬头却刚好对上赵越看傻子一样的眼神，顿时羞恼不已，赶忙低下头追问，“我什么时候去？”
“不是说了准备好就去吗？”赵越将她推开，“现在就回家准备，你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不要再问我了。”
这一刻，赵越忽然理解那些不愿出山的隐士了，要是遇到陈灵琮一样的主公，不被气死那真是脾气顶好顶好的。
不过，陈灵琮就算成为主公，也不会是最糟糕的那一种，她确实多疑，脑袋也确实不太灵光，但好就好在执行力非常不错。
听完赵越的建议后，她立即着手在家中布置防御设施，只用了半个月便全部准备妥当，凭着航运的优势，动作甚至相当隐秘，赵越在市面上没收到半点风声。
一切准备妥当后，陈灵琮再次找到赵越询问，却被赵越直接给打发了，只得硬着头皮去找吴夫人。
这一次吴夫人没有了以往的排斥，不仅亲自出门迎接，还直接上了陈灵琮的马车，看样子根本不想在家中与她会面。
坐定之后，陈灵琮轻声问：“吴夫人想去何处？”
“随意便好，隐秘一些。”吴夫人的脸色非常难看，盯着陈灵琮看了许久，将她看得浑身发毛才苦笑一声，“是我高看了你们啊，万没想到你们想要攻击的弱点竟然是我。我确实帮他瞒过了吴家，可那赵越凭什么如此自信认为我会眼睁睁看着他残害柴桑百姓？”
“你帮他瞒过了吴家？”陈灵琮眼中闪过一抹茫然，片刻后醒悟过来，惊呼，“你们如何达成的协议？”
“那一日你来找我，我没有命人将你撵出去便已是答应帮他骗过吴家了。难怪赵越会找上你，你确实容易操纵。”吴夫人讪笑一声，话锋一转，“说说吧，他开出什么条件让我帮他残害柴桑百姓？”
“他……没有任何条件。”陈灵琮摇了摇头，忽然看向窗外，“吴夫人，既然你不说去什么地方，那我便选一个地方吧。希望你到了那里能够忍住脾气。”
“哼，不用在我面前故弄玄虚。”吴夫人却不以为意，“能让我气愤的事不多，看来你们是找到我夫君的把柄了。他在外面有女人了？哼，一个女人而已，能如何？走吧，我当着你的面把她接回家，倒要看看赵越怎么办。”
陈灵琮闻言非但没有惊慌，反而面色古怪道：“吴夫人，你没有猜错，不过希望到时你还能如此。”
说罢，她不再多言，转头看向窗外，吴夫人也没有和她聊下去的兴致，默默地坐着。
马车向前，不多时便来到一处宅邸，陈灵琮示意吴夫人跟她下车，两人在府邸门口打量了一阵，吴夫人冷笑道：“地方选的倒是不错，叫门吧，让我看看是个什么样的妙人。”
“不用。”陈灵琮也冷笑一声，没有派人去叫门，而是让车夫翻进院中将门偷偷打开。
就在此时，吴夫人赫然发现两旁巷子之中忽然走出许多人，守在两人身边，看样子是陈家的仆役。
“里面到底是谁？”吴夫人左右看了看，“能让你如此畏惧？”
“我不是怕自己怎么样，而是怕里面的人跑了，到时候与你说不清。”陈灵琮侧过身，邀请道，“请吧，吴家姐姐。”
吴夫人见状也不客气，当先进入府邸，可走着走着便发现问题所在。
虽说陈家的家丁已经将几处院落堵死，但她还是看出这里的仆役分配除了很大的问题，有太多职能重合了。
就在此时，陈灵琮忽然拉住她的手，轻笑一声，抬手点着说：“一、二、三、四，吴夫人，来见见你的妹妹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