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左翼联盟的联军却胜在人多势众,且抱着必死的决心。
他们前赴后继,用血肉之躯去填补防线的缺口,甚至有人在临死前,死死地抱住阿鲁台士兵的马腿,与敌人同归于尽。
鲜血,染红了枯黄的草地。
残肢断臂,在马蹄的践踏下化作肉泥。
战马的嘶鸣声、兵器的碰撞声、濒死者的惨叫声,交织成一首悲壮的死亡交响曲。
这场大战,从深夜一直杀到了黎明。
双方都杀红了眼,彻底失去了理智。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耀在这片修罗场上时,整个战场已经变成了一片人间地狱。
阿鲁台浑身是血,头盔早已不知去向,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周围倒下的一大半亲卫,眼中终于闪过了一丝恐惧。
虽然他们凭借着兵器之利,给联军造成了惨重的伤亡,但他们自己也已经是强弩之末。
“撤!快撤!”
阿鲁台知道,再打下去,他这三万精锐就要全部交代在这里了。
他拼死杀开一条血路,带着剩下不到一万的残兵败将,狼狈不堪地朝着自己的王帐逃去。
而左翼联盟虽然惨胜,但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五万大军死伤过半,各个部落元气大伤,再也无力追击。
……
距离战场百里之外,大明边关的一处隐蔽高地上。
魏国公徐达和凉国公蓝玉,正披着厚重的大氅,迎着寒风,静静地伫立着。
在他们身后,是整装待发、杀气腾腾的大明十万精锐铁骑。
一名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百户,快步走上高地,单膝跪在徐达面前。
“启禀魏国公、凉国公!前方传来确切战报,阿鲁台与草原各部联军在落马谷血战一夜。双方死伤惨重,阿鲁台折损两万余人,狼狈逃窜,联军死伤近三万,已无力再战!”
“哈哈哈!好!杀得好!”
蓝玉闻言,激动得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爆发出狂热的战意。
“魏国公,这帮鞑子已经把狗脑子都打出来了,现在正是他们最虚弱的时候!
末将请战!只要给末将三万铁骑,末将现在就冲出去,把阿鲁台和那些残兵败将全部包了饺子,彻底平定漠北!”
蓝玉拔出腰间的佩剑,急不可耐地就要下令出击。
“站住!”
徐达眉头一皱,厉声喝止了蓝玉。
“魏国公,战机稍纵即逝啊,此时不打,更待何时?”
蓝玉急得直跳脚。
徐达没有理会蓝玉的焦躁,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封盖着火漆印记的密信,在蓝玉面前晃了晃。
“蓝玉,你这莽撞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
打仗,不是光凭一腔热血就能赢的,得动脑子!”
徐达将密信递给蓝玉,“你自己看看,这是陛下派毛骧亲自送来的密旨,里面附带了鲁王殿下对草原战局的最后收尾之策!”
蓝玉一愣,连忙接过密信,快速扫了两眼。
看着看着,蓝玉那张粗犷的脸上,表情变得精彩,从疑惑,到震惊,最后化作了深深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