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鲁王殿下的心,也太黑了吧……”蓝玉咽了口唾沫,喃喃自语道。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只有寥寥数语,但却透着一股让人骨头发寒的算计。
“坐山观虎斗,待其两败俱伤,粮草断绝,严冬降临之际。
大明王师再以调停纷争、救济灾民之名,携粮草物资入关。
不战而屈人之兵,收其残部,编入建设兵团,永绝后患!”
徐达看着远方灰蒙蒙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几分得意的笑容。
“看明白了吗?现在冲出去杀人,固然痛快,但那些鞑子若是拼死反扑,咱们大明的将士也要跟着流血牺牲。”
“咱们大明的士卒每一个都是无比金贵的,自然不能是亲身犯险。”
“让这草原上的寒风和饥饿,去替咱们杀人!”
徐达转过身,目光威严地扫视着身后的将领。
“传本将的军令,全军按兵不动,死守关隘,没有本将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踏出长城半步!”
“咱们就在这里,舒舒服服地喝着热汤,看着他们在这冰天雪地里,慢慢地流干最后一滴血!”
“等他们饿得连拿刀的力气都没有了,咱们再出去,给他们收尸!”
说完之后徐达双手背在身后,走了。
蓝玉看着徐达的背影,想到刚才徐达那个得意的笑容,不由撇了撇嘴,然后也离开了。
既然明确计划在冬天,又不用他带兵去砍鞑子,自然不会再呆着了。
……
皇宫外,鲁王府和太子府的马车并排停在一起。
“老六,你这走起路来怎么跟没骨头似的?好歹也是个亲王,注意点仪态。”
朱标看着身旁像没骨头一样,恨不得把全身重量都挂在王保身上的朱昭,无奈地摇了摇头。
“大哥,这大热天的,谁愿意动弹啊。”
朱昭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道,“再说了,在自家皇宫里,又没外人,讲究那么多干嘛。倒是大哥你,这大中午的,父皇把你我都叫来,到底有什么急事?”
朱标眉头微皱,沉吟道:“孤也不知。不过,看父皇传旨时那急切的模样,想必不是小事。莫非是草原那边又出了什么变故?”
“草原?”
朱昭撇了撇嘴,“草原那边有徐叔叔和蓝玉盯着,阿鲁台现在估计连饭都吃不上了,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我猜啊,八成是别的地方又不安分了。”
“别的地方?”朱标一愣。
“大哥,你忘了咱们大明还有个西南大漏勺吗?”朱昭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朱标闻言,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西南!
大理、云南一带,地形复杂,瘴气弥漫,土司势力盘根错节。
虽然大明名义上已经将其纳入版图,但那些土司表面臣服,暗地里却各自为政,甚至经常互相攻伐,劫掠百姓,简直就是大明的一块心病。
“你是说,西南土司又作乱了?”朱标问道。
“八九不离十。”朱昭耸了耸肩,“走吧,进去看看老头子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