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嘉,你走不!”
元嘉没有答话,他转头对身后的亲卫吼了一句。
“把机器带走!分三路突围!”
然后自己横刀在前,身后数十名亲卫列阵,堵住了通往府衙大门的路。
萧烈一夹马肚,长枪已经握在手中。
身后数百骑兵跟着他一起冲了上去,马蹄踏碎广场上的石板缝隙,在火把的光芒中撞进元嘉的亲卫队中。
萧烈的第一枪刺穿了一名亲卫的胸甲,拔出时带出一道血线。
第二枪横扫,将两人从马上扫落。
他的马不停,人也未停,像一把正在破浪的船头,身后的骑兵跟着他撕开了那条防线。
元嘉依然坐在战马上纹丝未动,他看到了萧烈朝他冲过来,不退反进,一夹马肚举起凤尾长刀迎了上来,刀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劈向萧烈的肩头。
萧烈侧身避开,枪杆顺势一拧,刺向元嘉的马前腿!
战马吃痛人立而起,元嘉身形一晃,但他的刀没有停,借着下落的势头横劈萧烈腰侧。
萧烈竖枪格挡,刀枪相击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两匹马错身而过,又同时掉转头。
“老东西,还他么挺有劲儿!”
萧烈的声音不高。
元嘉没有回答,他已经开始喘了。
第三回合开始得很快,元嘉的刀势明显慢了半拍,在萧烈的长枪连续刺出之后他只能勉强格挡。
萧烈看到了那个空档!
元嘉收刀时肋侧暴露了短暂的一瞬,萧烈的枪尖已经送到了他肩头,从甲片的缝隙穿过,将他整个人钉在了地上。
枪杆入地三分,元嘉一只手还握着刀,另一只手捂住肩上的伤口,血从指缝间涌出来。
他没有惨叫,只是仰面躺在地上喘气,声音断断续续。
“楚国……北疆王……果然……厉害!”
“给个……痛快……”
萧烈没有看他,他转身对身后下令。
“全军追击,所有陈军,不留活口。”
“大楚的物件,一件也不许带出城。”
“为荆州父老报仇!杀无赦!”
然后他抽出长枪,没有再看地上的元嘉一眼。
身后传来马蹄声和喊杀声,追出去的骑兵正在把那些试图突围的陈国士兵一一截住,火把的光在夜色中来回晃动,时明时暗。
第二天天亮时,城中已经没有陈军站立的身影了。
街道上、城墙下、府衙广场上、水井边,到处都是倒伏的遗体。
萧烈骑在马上从主街缓缓走过,没有勒马,没有停步。
身后有人报告说已经确认击杀了三万人,还有几股小部队趁夜逃往南面边境。
萧烈没有回头。
“追!”
“一个不留!”
三天后,萧烈带人抵达虎啸江边。
江水在晨光中泛着暗沉的光,对岸陈国的残兵正在重新集结,隐约可以看到旗影和帐篷。
萧烈翻身下马走到江边,示意身后的人把元嘉带上来。
元嘉的肩伤已经简单包扎过了,但他整个人已经没了精气神,被推着跪在岸边。
萧烈站在他面前,然后看了眼旁边的人。
“砍了!”
刀落,元嘉的身体倒向江岸,血沿着岸边的石头渗进江水里,把靠近岸边的那片水染成暗红色。
萧烈没有多看一眼,让人把元嘉的头颅挂在了江边的木杆上。
“筑京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