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很久,然后用手指了指最近的一座寨子。
“先拔这一座!”
“陈虎,你的火炮分成两组,一组正面轰门,另一组压制左右两侧的寨子,不让他们驰援。”
“罗大牛,你带陷阵营从正面冲进去,不要恋战,破门之后迅速清理寨内守军,拿下寨子就停手。”
“萧雄,你率苍狼骑在寨子后方游走,情况不对立刻冲杀敌方援军,掩护弟兄们撤退。”
第一天的进攻从清晨持续到黄昏。
火炮在清晨响起,第一轮炮击砸开了寨门,陷阵营从缺口涌入,寨内的守军仓促应战。
那座寨子里的陈军打了不到一个时辰就溃散了,有人丢下武器往山坡下跑,有人跪在地上举着双手。
罗大牛没有追,按萧烈的命令驻守寨子,等待第二天的推进。
但下一刻,山坡上突然滚下无数破烂木桶,沿途流下粘稠的火油。
罗大牛那久经沙场的直觉在脑海中敲响警钟!
“撤退!”
陷阵营快速退出军寨,随后无数火箭袭来,整个军寨成了火海,那些来不及逃离的陈军俘虏浑身是火地冲出寨门,惨叫着倒在地上。
罗大牛吞了口唾沫,抬头望向南面。
“这他娘的还是人啊!”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萧烈用同样的方法一座接一座地拔除那些军寨。
陷阵营负责正面攻坚,火炮负责压制侧翼,苍狼骑负责断后。
每一天都有伤亡,每一天都有寨子被拿下,但每一座寨子被拿下后都需要分兵驻守。
到第七天时,他攻下了七座寨子,阵亡三千余人,受伤者近万。
而那些被攻下的寨子又需要派人留守,兵力正在被一点一点地稀释。
严阙坐在中军营帐里,每天听着各寨的战报,神情始终如一。
副将把当日的伤亡数字报给他时,他头也不抬地翻着案上的文书。
“知道了,下一个寨子补上。”
副将犹豫了一下。
“将军……”
严阙抬眼看他。
“嗯?”
副将的声音低了下去。
“士兵们说萧烈的炮太厉害了,弟兄们有些怕。”
严阙放下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哦?那就抓几个出来杀了把,然后把人头吊在营门口。”
副将没有再说话,退出了营帐。
他在营帐外站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的后被已经全部汗湿了。
第九天傍晚,萧烈骑在马上看着远处那座刚刚被攻下的寨子,眉头紧皱。
罗大牛从前面跑回来时盔甲上还挂着干涸的血迹。
“王爷,前面那座寨子拿下了。”
他喘了口气。
“但弟兄们有点顶不住了,一连打了九天,都在硬撑了。”
“而且炮弹也消耗得厉害,陈虎说,按这个打法,等把这几座小山包攻下来,炮弹都没了。”
萧烈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更远处那座最高的山头上,那是严阙的中军所在。
“没办法,我们没那么多时间跟他耗,只能拿炮弹砸了!”
回到营帐后萧烈坐在案前,面前摊着舆图。
攻下的寨子标了红圈,剩下的寨子还有几十座。按这个速度攻下去,打完这些寨子至少需要一个半月,而三月之期已经过了半个月。
他正盯着舆图发呆时,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传令兵掀帘而入,手里捏着一只小小的竹筒。
“王爷,京都飞鸽传书,王妃亲笔。”
萧烈接过竹筒,拔开塞子,抽出里面的纸条展开。
纸上的字迹是姜悯的,笔画比平时略紧。
【大楚各地炼钢厂接连发生事故,多处被毁,通往南线的几条运输铁路也遭到破坏,后续炮弹和粮草的供应会中断了一段时间。】
萧烈把纸条放在案上,沉默了片刻。
罗大牛凑过来看了一眼,虽然他有些字认不全,但也猜出了大概。
“王爷……炮弹没了?那咱们还打不打?”
萧烈没有回答,他盯着舆图,手指在那些还没被标记的山头上慢慢滑过。
“打!”
“而且还要更快地赢下来!”
“陈国不灭,燕国和蜀国只会肆无忌惮!”
“姜俊一定会暗中支持他们,到时候,我大楚就要被拖进泥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