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罗大牛和萧雄,明早发起总攻。”
“告诉他们,遇到抵抗就撤,撤得越乱越好,把装备丢一些在地上,把旗帜扔在路边。”
“只要严阙出寨,他们就赢了。”
第二天清晨,号角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楚军倾巢而出,陷阵营、苍狼骑、步卒同时压上,火炮发出最后一次密集的齐射。
陈军各寨同时点燃烽火,援兵从四面八方合围过来。
接战不到半个时辰,楚军就开始溃退,有人丢下刀枪转身往后跑,有人连旗帜都扔了,像是被那股合围的气势彻底压垮了。
陈军从寨中冲出,沿着山坡追了下去。
严阙站在中军营帐外,看着山下那片正在溃散的楚军,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萧烈,你也有今天。”
他翻身上马,举刀指向山下。
“全军出击!追!杀光他们!”
十二万陈军从各寨涌出,沿着山坡向江边追击,脚步声和喊杀声汇成一片,像一层正在铺展的灰黄色潮水。
楚军退过吊桥时,陈军也追上了桥面。
但此时,陷阵营却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死死守在掉钱北面,任凭陈军如何冲击,依旧岿然不动!
严阙骑在马上,见刚刚还丢盔弃甲的陷阵营突然如此勇猛,顿时心头一凉!
“不好!有诈!”
他环顾四周,广阔的江畔平原上却没有任何伏兵。
此时,楚军全部退到北岸后,萧烈站在岸边,看着那道堰塞湖,对身后的炮手说了一句。
“开炮!”
一轮炮火齐鸣,炮弹落在堰塞湖的堤坝上,碎石崩裂,水坝在冲击下开始坍塌,积蓄了十天的江水像一道被松开缰绳的狂奔的野兽,沿着水渠倾泻而出,冲向那些正在追击的陈军。
江水漫过山坡、灌入沟壑、冲垮寨墙,把沿途的一切都裹进了浑浊的洪流中。
陈军的喊杀声在那一刻被水声彻底盖住了,有人在水中挣扎,有人被冲走,有人抱住了木桩和石块,更多的人被裹挟着翻滚而下。
萧烈站在北岸的高处,看着那道正在铺展的水面,看着那些在水中起起伏伏的身影没有说话。
罗大牛站在他旁边,浑身是泥,喘着粗气。
“王爷,这招……您是从哪儿学的?”
萧烈的目光没有离开水面。
“书上学的,一个叫白起的将军用过这招。”
罗大牛挠了挠头。
“白起是谁?”
萧烈终于把目光从水面上收回来。
“叫你多读点书你不听!”
他转身朝营帐走去。
“清点战损,明天渡江,把咱们最后的炮弹全都点清楚。”
江水还在翻涌,但已经不如刚才那么猛烈了。
远处那些山头上的军寨已经全部被水浸过,剩下未被水冲垮的寨墙东倒西歪。
严阙的旗帜不见了,中军营帐也被水卷走了一角,剩下半截布在风中拍打着残存的木桩。
十二万陈军在这一夜之间被打散了大半,有的被水冲走,有的投降,有的撤入更南方的丘陵深处。
残存的兵士互相搀扶着从泥水里爬出来,有人在水退之后跪在岸边找同伴的遗体,有人坐在废墟里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望着那段被冲垮的寨墙发愣。
萧烈站在岸边,看着那片被水冲刷过的大地,翻身上马,带着北疆将士再次踏过吊桥,朝南方挺近。
“这报销了十二万精锐,陈国哪还有可战之兵?”
“接下来,就容易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