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帝氓在皇族内部地位微末如尘埃，但毕竟姓名还留在炎风皇族的族谱之上。
而炎风皇族有一条铁律：任何达到永恒真神层次的皇族血脉，无论旁系嫡系，都将被纳入核心培养序列。
这就是寻常永恒真神与皇族永恒真神的区别！
而虚空真神巅峰距离永恒真神只有一步之遥。
这一步，对于某些天赋卓绝者而言，或许只需要一次闭关。
古青洪沉默了。
他原本认为帝氓不过是个永远不会有出头之日的废物皇族，所以才会毫不留情地将他从古青怡身边轰走。
可如今……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笑了。
就在这极短暂的时间内，古青洪就已经做出了抉择。
“帝氓。”
古青洪的声音缓和了许多，灰袍的衣袂在风中轻轻拂动。
“你方才那一击，确实让老夫刮目相看。”
古青洪抬手示意帝氓入殿说话。
帝氓迟疑了一瞬，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主殿之内的青色石柱上刻满了久远时间留下的法则铭文。
古青洪在主位落座，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帝氓落坐。
古青洪靠在椅背上，目光沉静地打量着帝氓，他突然开口道：
“老夫不反对你和青怡的事了。”
帝氓猛然抬头，眼底满是错愕。
“并且明日开始，你到古青城城防军中报到。老夫给你一个统领的职位。”
帝氓的动作比方砚预想的还要快。
当天傍晚，一柄令牌便由城主府的亲卫亲自送到了手中。
那是一枚青灰色的令牌，正面镌刻着古青城的城徽，背面刻着“甲236”三个字。
方砚接过令牌，随手在指尖转了一圈，便收入袖中。
甲236号洞府位于古青城城东偏南的一片独立区域，这一带洞府林立，居住的多是城中有些身份地位的人物。
......
而后方砚独自来到了甲236号洞府内。
甲236号洞府的空间不大不小，直径大约五千万公里。
“倒是个适合蛰伏的地方。”
方砚自语一声，便在洞府的石台上盘膝坐下。
青灰色长衫的衣摆铺展在冰冷的石面上，他缓缓阖上双目，心神沉入识海深处。
那些来自荡魂山的胆石被方砚留在原始宇宙的一个神力化身持续不断地炼化着，正源源不断地转化为灵魂本源中的养料。
而此刻，何春秋分身的灵魂与武庸分身的灵魂体量都在胆石的滋养之下达到了永恒真神的体量。
与此同时，宇宙海中的天羲分身们也不断地闯荡各处宇宙险地，希望能得到一份对方砚现在有用的传承。
......
这一日，洞府外的传讯阵忽然亮起一道青光。
方砚睁开眼，抬手一点，那道青光便化作帝氓的声音在洞府中响起：
“何兄，十日之后便是我大喜之日。巳时正刻，城主府设宴，何兄务必赏光。”
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意气风发。
方砚的嘴角微微翘起，回了两个字：
“必至。”
......
十日之后，城主府张灯结彩，整座府邸被一股喜意笼罩着。
方砚抵达时，府门前已聚集了不少宾客。
虚空真神、永恒真神的身影往来穿梭。
方砚将气息维持在寻常虚空真神的水平，混在宾客中并不起眼。
他随着人流进入正殿，在偏席落座。
不多时，鼓乐齐鸣，帝氓与古青怡的身影从殿后并肩而出。
帝氓今日换了一身赤金色的礼服，那礼服以古青城特产的灵蚕丝织就，衬得他原本清秀的面容多了几分英武之气。
古青怡一身水蓝色的长裙，面覆薄纱，只露出一双温柔含笑的眸子。
两人在殿中站定，接受着各方宾客的道贺。
方砚坐在偏席，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他的视线在古青怡的小腹处停了一瞬，随即移开。
席间觥筹交错，酒过三巡之后，帝氓携着古青怡挨桌敬酒。
当行至方砚这一桌时，帝氓特意多停了一步，端起酒杯朝方砚点了点头，低声道：
“何兄，大恩不言谢。”
方砚含笑举杯，一饮而尽。
他的目光在帝氓脸上停留了一瞬，而后极其自然地转向了帝氓身旁的古青怡。
那一眼极轻极淡，如同不经意的一瞥。
但就在那一瞬间，方砚手中的九转瞪孕仙蛊，微微颤动了一下。
古青怡没有察觉任何异样。
她只是觉得眼前这位青衫剑客的目光温和有礼，便微微点头回应，随即挽着帝氓的手臂继续向下一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