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蝶横剑立于他身侧,湛蓝的澜心剑泛着幽邃寒芒。
子衿则远远缩在乱石堆后头,把腰牌死死揣在怀里,大气也不敢喘。
马管事双目圆睁,眼底的贪欲彻底吞没了所有谨慎。
“造化……当真是天大的造化!”
他大笑出声,向前迈出大步,婴变初期的雄浑气势轰然放开。
“老夫真该好生赏赐你们这三个孽障。”
“若无尔等胡乱刨掘,此等神物还不知要埋在暗处多少岁月!”
林尘手掌依旧按在晶石上,连身子都未曾挪动分毫。
马管事见状,脸色沉了下来。
“聋了不成?”
“区区结丹蝼蚁,也配染指此物?”
马管事右臂暴探而出,五根鹰爪般的指节泛起刺目青光,径直扣向林尘后脑天灵。
这一击裹挟着婴变期破空厉啸,周围乱石纷纷卷上半空。
红蝶手中飞剑方欲出鞘。
林尘另一只袍袖已然翻起。
他未曾转过身来,右手中食二指并拢,反手向身后虚虚一点。
“拿你试试这式仙术。”
低语声散落于风中。
一弯暗月弧光自他指端豁然成形。
那弯残月极薄极幽,通体流转着玄奥至极的月华幽芒。
既无轰雷震响,亦无法力狂潮呼啸。
但当它划过半空的刹那,整片虚空的灵息皆尽凝滞。
马管事的利爪距离林尘后脑仅余数寸。
暗月弧光已然无声无息刺入他的心口正中。
马管事整个人霍然僵直在半空。
体内奔涌的婴变法力骤然断绝溃散。
肉身依旧维持着扑杀之势,可神魂与四肢百骸的牵连,却被彻底抹除。
肉躯归肉躯。
元神归元神。
在那一息光景里,肉身与元神间的脉络被生生割裂。
马管事目眦欲裂,眼中的凶残当场化作无边骇然。
他双臂无力垂下,凝于掌心的青色锋芒散作飞灰。
砰的一声闷响。
失去掌控的身躯直接从半空跌落,摔在碎石堆里。
林尘这才从容收手,转过身来。
他迈步走至马管事身前,探手直接卡住对方的喉管,将人一把提了起来。
马管事疯狂挣扎着想要遁出元神逃生。
可那道残月幽印牢牢钉死在他的泥丸宫外,将其元神硬生生禁锢在僵死的肉壳当中。
他张大嘴巴,喉骨受制,唯能发出粗粝破碎的气音。
“你……你不是结丹修士……”
林尘五指收拢,掐得他面皮涨紫,眼球布满血丝。
马管事浑身剧烈颤抖,恍然大悟。
自己撞上的根本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凶神。
更为可悲的是,是他亲手用隔灵血符断绝了大阵探查,替对方遮蔽了所有动静,把自己生生送进了黄泉路。
子衿探头探脑地从石堆后面钻了出来,满脸堆着讨好的谄笑。
“哎哟,主子神威盖世!”
“方才老奴还在犯愁,若杀了这厮引来宗门查验可如何是好。”
“没成想这位管事老爷自己贴了遮蔽法符,倒是省了咱们好大一番手脚!”
林尘并未看他,只盯着手中挣扎的马管事,神色漠然。
“归一宗的底细、这颗星辰上的矿脉与传送大阵,以及你们老祖的行踪,应该都装在你脑海里。”
马管事闻言,惊恐欲绝,喉咙间发出呜呜的求饶哀鸣。
林尘不再多费口舌,掌心灰黑死气吞吐而出,悍然贯入对方天灵大穴。
“且容我好生翻翻你的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