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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星落渡口,可赎当年?(1 / 2)

左燕臣驭马而行,冬凝不需要握缰控马,也坐得舒坦了一些。

她没想到,左燕臣带她去的地方是海滩边。

夕阳在海面落下,霞光万丈,涂滩边有三两渔民在整理渔具,几个孩童在赶海,笑声被海风扯得零零碎碎,却藏不住快活。

更远的地方,还有一双少年男女牵手而行,背影被落日拉长,挨作一处,像永远也不会分开。

左燕臣下了马,冬凝也一跃而下。烈风跑过来,朝冬凝嘶了一声,昂起头,骄矜地朝她示意,一副“我给你一个机会”的模样。

冬凝摸了摸它,它便碰了碰她的手,鼻息温热地喷在她掌心,算是同她重归于好。然后便屁颠屁颠地跑远寻草地去了,另一匹马也跟着它跑了。

左燕臣静静看着这一幕,温声道:“我看过你悄悄喂它。”

冬凝面上神色淡下来,别开眼:“我从前的傻事,左王不必再提。”

顿了一下,她又问:“为什么来这里?”

左燕臣的目光落向海面,落日像一枚烧红的印章,要把整个天幕都盖下来。

“有人说,”他慢慢开口,“让我拿十万两到星落渡口,赎我的王妃。”

冬凝一怔,这里就是星落渡?

这是她在留给左燕臣那封信里随手写的地方,当时在卷宗上看到过南珠公主行踪的记录,便信手拈来。倒没想到,竟是这么漂亮的地方。

夕阳把她的头发染成金橘色,海风拂起她的发丝,在光影里飘散如碎金。

她忽觉有什么不对,卷宗上的文字猛地闯入脑海。

上面没有写明是星落渡口,只写了……崖海边。

她怎么知道是星落渡口?

一阵寒意顺着脊背攀上来。她眉头深蹙,脸上浮起恍惚之色。

左燕臣见她神色骤变,当即走近,微微俯身:“可是又发作了?”

他松了松衣襟,露出颈侧一点淡淡的痕迹。

冬凝嗅到他身上沐浴后残留的皂角气息,很淡,却让她猛地想起那日院中她咬住他脖子的触感,想起在床上他一边喂她血一边……

更想起方才在窗外看到的那一幕。

她脸上倏然一烧,退后数步,垂眸避开他的视线:“我不需要。”

左燕臣没有动,只是看着她:“好,你若想要,告诉我。”

冬凝猛地抬头,冷冷道:“我不想要,我说了,我不想要。”

两个人就这样盯着对方。

不远处,赶海的孩童恰好瞧见这一幕,见两人都生得异常俊美,不似此间人物,不由得好奇地偷偷望来,你推我搡,窃窃私语。

一个扎着总角的小丫头甚至大胆地往前凑近两步,被一个稍大的男孩拽了回去,几人便挤作一团,又笑又闹。

左燕臣便没再提那茬,只是目光定定落在她脸上,眼中闪着暗沉沉的光:“小幺,告诉我,大理寺之后……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后来去了哪里?”

冬凝平复了翻涌的情绪,嘴角扯了一下:“谁救了我,左王是想铲草除根?”

左燕臣神色更深一分:“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知道你都发生了什么事。”

吃了……很多苦吧。

冬凝淡淡道:“既非斩草除根,那也与你无关了。”

左燕臣点了点头,没有再逼问,有什么东西堵在胸腔里,沉甸甸的压得他呼吸发涩。

“小幺,”他说,“一年前,我并非真要杀你。”

海鸟飞过,在日夕潮退、轻如呢喃的风声里,他终于说出这句话,这句梦里说了无数遍的话。

冬凝蓦地笑了。

“你不是要杀我,”她声音很轻,仿佛叙说的是旁人的事,“只是捅了我三刀,一点一点取走我的心头血而已。”

“只是不用麻沸,让我看着自己的血流出来,流入福荣亲手递来的器皿,让我疼得直到死去而已。”

左燕臣垂在衣侧的手缓缓攥紧,“这是给福荣和崔颐看的。”

“我事先给你服用了千年老参,你行刑前那顿饭里有一碗参汤,是我让人送去的。”

冬凝微微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