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水冰儿就像没听见一样。
她只是看着他,眼神越来越深,越来越偏执。
“你知道我刚才看见你和她们站在一起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吗?”
顾长生没说话。
她也不需要他回答。
“我在想。”
“如果我再晚一点,是不是你就会被别人抢走。”
“如果我什么都不做,是不是你就真的会把我忘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越来越哑,像有什么东西被强行压住,又一点点往外渗。
“我不想那样。”
“所以我把她们隔开了。”
“现在,你只能看见我。”
顾长生瞳孔微缩。
他这才真正确定,水冰儿不只是被邪念影响了。
她是被邪念放大了最深处的执念。
而这份执念,正是他。
“水冰儿。”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你先听我说。”
“我在听。”
她答得很快。
可那眼神分明不是在“听”,而是在“抓”。
像是只要他下一句话不如她意,她就会立刻把他再拉回自己的世界。
顾长生看着她,缓缓道:
“你现在状态不对。”
“你不是在喜欢我,是被邪念放大了情绪。”
“先把它压下去,我可以帮你。”
“帮我?”
她轻轻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咀嚼这两个字。
然后,她低头,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意很轻,却一点都不温柔。
“你还是这么会对别人好。”
顾长生一怔。
水冰儿重新抬眼看他,语气里那点压不住的委屈,终于彻底露了出来。
“可我不要你帮别人那样帮我。”
“我不要你只是把我当成需要救的人。”
“我想要的不是这个。”
她说到这里,呼吸忽然乱了一下,像是连她自己都被这句话刺到了。
“我想要你记住我。”
“我想要你看着我的时候,心里有我。”
“我想要你靠近我的时候,不是因为同情,不是因为责任。”
“而是因为你愿意。”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也越来越近。
近到顾长生几乎能感觉到她呼吸里那点冰冷的湿意。
“你明白吗?”
“我很喜欢你。”
“不是一点。”
“是很久了。”
“久到我自己都觉得可怕。”
顾长生心口轻轻震了一下。
他看着她,忽然意识到,这不是简单的告白。
这是一个人在失控边缘,把自己最深的喜欢,最暗的占有欲,最不愿承认的软弱,全都一并摊开给他看。
而这份喜欢,已经不再只是喜欢了。
它被邪念染过,被执念缠过,已经变成了更危险的东西。
“我知道你身边有很多人。”她轻声说,“她们都很好。”
“可我还是想把你留在我身边。”
“只要一会儿也好。”
“让我独占你一会儿。”
这句话落下时,外面的冰墙猛地震了一下。
胡列娜的狐火撞上来,发出一声闷响。
“水冰儿!”她的声音已经带着明显的怒意,“你给我放开他!”
千仞雪没有开口,可那股逼近的天使之力,已经让整面冰墙出现了细密裂纹。
水冰儿却像是完全不在意。
她只是伸手,轻轻碰了碰顾长生的脸侧。
那动作很轻,轻得近乎珍惜。
“别把我丢下。”
她低声道。
“我会乖。”
“我会听话。”
“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我只要你别看别人了……好不好?”
她的尾音很轻,轻到像一片落下的雪。
可偏偏,就是这种轻,让人更觉得危险。
顾长生看着她,心里微微一沉。
他知道,如果再不处理,水冰儿这股情绪只会越压越偏,最后彻底失控。
可眼下最麻烦的是,他被困在这里。
而外面,还有两个人,正因为这一幕,火气比谁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