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面前玩精神幻境？”
他抬手按住眉心。
下一瞬，黑金色光芒从识海深处爆发。
那道精神烙印甚至来不及挣扎，便被神门之力硬生生碾碎。
噗！
石门前的黑袍人身影骤然一颤，嘴角溢出一缕黑血。
“你竟然能够直接触及神魂？”
他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惊讶。
顾长生没有回答。
他已经找到了新的目标。
不是第三道黑纹。
也不是那条连接石门的锁链。
而是十一道黑纹之间，隐藏着的一处空缺。
那里的力量最薄弱，却也是整个阵势的核心。
“千仞雪，攻击右上方。”
“胡列娜，火焰压制正前方。”
“水冰儿，封锁地下三尺。”
三人同时看向顾长生。
这一次，谁都没有多问。
千仞雪身后六翼天使虚影再次凝实，天使圣剑化作一道金色长虹，直刺右上方的黑纹。
胡列娜双手一合，大片狐火如怒潮般涌出，瞬间将黑袍人的前方彻底封死。
水冰儿则猛然跺脚。
极寒之气顺着地面轰然爆发，整片暗道底部化作一片冰蓝色。
黑袍人的身体下方，数十根冰枪破土而出，将他与石门之间的黑雾强行隔断。
三股力量同时落下。
轰！
右上方的黑纹骤然崩裂。
整个石门剧烈震动起来。
那些注视着众人的黑印发出尖锐嘶鸣，仿佛无数怨魂同时发出惨叫。
黑袍人的身体开始迅速虚化。
“你们以为斩断一道印记，就能阻止冥渊降临？”
“只要黑渊城的祭坛还在，门就一定会打开！”
顾长生一步踏出，神门之力在脚下轰然炸开。
“那就去黑渊城，毁掉祭坛。”
黑袍人看着他，忽然笑了起来。
“你会去的。”
“因为那里有你想知道的一切。”
顾长生眼神微冷。
“关于我的身世？”
黑袍人的笑声更加低沉。
“关于你为什么会成为门。”
“也关于……是谁把黑印种进了你的身体。”
轰！
黑袍人的身影骤然炸开。
一道黑光冲向顾长生眉心。
千仞雪脸色一变，天使圣剑横斩而出。
可那道黑光却在半空中突然分裂，绕过剑锋后，直接钻入顾长生胸口。
神门印记瞬间亮起。
顾长生身体一震。
识海深处，那扇原本紧闭的门户，竟然被黑光撞出了一道细微缝隙。
门后传来了一声低沉的呢喃。
“第十二印……”
“归位……”
顾长生瞳孔骤缩。
胸口的黑金色纹路骤然扩散，竟在皮肤上形成了第十二道印痕。
与此同时，石门上的中央印记，也亮起了一丝微弱黑光。
“不好！”
水冰儿脸色骤变。
“它在借你的力量补全最后一道印记！”
顾长生咬紧牙关，体内魂力疯狂运转。
可那道黑光仿佛已经与他的神魂连接，任凭他如何压制，都无法彻底驱散。
就在第十二道印记即将完全亮起时，一道金色剑光忽然从旁边斩来。
千仞雪手中的天使圣剑，狠狠落在顾长生胸口前方。
剑锋没有触及他的身体，却将那道黑光硬生生斩断。
轰！
顾长生胸前的门形印记剧烈震动。
第十二道印痕只亮了一半，便重新暗淡下去。
黑光从他体内脱离，化作一缕尖锐的嘶鸣，消散在空气之中。
顾长生脸色微白，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水冰儿立即伸手扶住他。
“你没事吧？”
顾长生稳住身形，轻轻摇头。
“还死不了。”
千仞雪收回天使圣剑，目光落在他胸口。
“刚才那东西，究竟是什么？”
“一个坐标。”
顾长生看着石门上那道重新暗淡的中央印记。
“它想借我的力量，完成第十二道印记。”
胡列娜皱眉。
“如果让它成功呢？”
顾长生沉默片刻。
“这里的门会彻底打开。”
“门后面的东西，也会降临。”
暗道之中，黑雾仍在不断翻涌。
虽然黑袍人的投影已经消失，但石门并没有关闭。
相反，十一道黑色印记依旧闪烁着幽光，仿佛只要再获得一丝力量，便会重新开始运转。
千仞雪看向顾长生。
“神考的第一阶段，是阻止黑渊城祭坛启动。”
“这里算什么？”
顾长生抬头，目光穿过石门，仿佛看见了遥远北境的那座废城。
“这里是祭坛的中转节点。”
“黑渊城，才是真正的源头。”
胡列娜双臂环胸。
“距离试炼结束还有多久？”
顾长生闭上眼睛，感受着识海中的神考印记。
片刻后，冰冷的声音缓缓响起。
【第一试进度更新。】
【已破坏冥渊节点一处。】
【黑印源流完整度：百分之八十七。】
【剩余时间：六日十八小时。】
【警告：黑渊城祭坛已提前启动。】
顾长生睁开双眼。
“出发！”